林燚不动声地任由林栋抓起手腕沿着华福巷往外走，笑意浅浮在角。路灯的光被树影切割成碎片，洒在两人上，步步涟漪。

“爪？你还跟树打起来了嗦？”林燚拿掉林栋上的黄桷树叶，笑意漾开。四下无人，又有夜掩护，林栋胆大得很，伸手就去勾林燚下调戏他，“小帅哥，恁恁白，勒个时候不落屋，莫遭坏人拐起跑咯～”。林燚垂直视着林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没得事，我也不是啥好人！”。

四人回到租屋时，林九明和林九华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原是从家里带来的熟悉件，今夜又被原样带回了家，最后关门的林栋扫视一被搬空的租屋，轻轻将门合上，与三作别。

“早就开到起咯，没得勒个快嘛！”林栋边说边走过来，拉起林燚的手把他带到床边，轻轻一推。

最先还是林栋喜玩这把戏，后来林燚也学会了，而且还青于蓝。在学校时，林燚有时会故意换左手握笔，把右手腾来和林栋的左手在桌下勾起小指，面上不动声，余光却偷偷观察林栋的耳和嘴角。

由于还没成年，房间号是林栋开好了房再发给林燚的。林燚攥着手机，明明是要去见自己谈了六年的男朋友，而且刚刚才分开不到五分钟，可总觉得像在贼——这觉比在教室偷偷勾小指还令人心加速，比在卧室背着大人悄悄互啃还令人贼心虚。

尤其是那两只极好看的脚。白净、修长、骨分明，连脚指甲都透着健康的粉光泽。每一片粉里，都埋着一弯清晰的浅白月牙，脚型清瘦而不显文静，反倒是力量在寸寸发育得极其周正的骨里若隐若现。虽说林栋的脚也是极好看的，可每每两双脚放到一起，林燚总觉得林栋赚大了。不过，林燚又很享受林栋那不加掩饰的迷恋与主动攻。

垂眸莞尔，十指扣。

不过林栋的胆一直就很大，堪比悍匪，不讲理的拆了林燚在心底筑起的围墙，不由分说的享受起林燚的私人空间，更是在都没长齐的年纪就对林燚上下其手了。

门没关，虚掩着，林燚推门而，那人就站在床边，一对桃瞳仁雪亮。林燚双手不自觉地背过去，无意识抓住门把手，片刻恍惚后才背靠着门退了半步将门合上。确定门反锁后，林燚站在门，浑都不自在，肤上不知何时起糊了一层薄汗，胳膊碰着门，黏腻腻的。

居临下的差让林栋不得不仰起才能对上那张凑近的帅脸，不由得暴来，突兀的结微动。林燚的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视线，硕大的结上下动。这方寸之间蜿蜒开来的暧昧情愫让两人呼都慢了半拍。林燚率先绷不住，声打断：“喊我来啥？”，“带你去开房。”林栋拍了拍袋，看那里的形状，应该是带着钱包的。林燚以为林栋会叫他去江边散步，又或者是找个地方拥抱接吻、了不得互相帮着，没想到林栋胆居然这么大，居然这么迫不及待。

各自回到家整理完东西，已过了凌晨十二。林燚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栋发来的消息，林燚开扫了一，一分钟后下了楼。林栋站在路灯下，百无聊赖地等林燚，闲时步碎，踢着脚边的小石，忽觉行至一棵黄桷树下，抬脚便踹了上去。树轻晃，落下零星叶片，发丝微。恰有一片拂过林栋鼻尖，林栋本能的偏闭，一修长的人影却好似在前闪烁了一下，再睁时，脚步声已至跟前。

直球的生理喜很好的平衡掉了天秤另一侧的少年自恋。

陈淑云和张秀芳推搡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陈淑云拿的钱——没办法，早起面这么多年，手劲大，陈秀芳抢不过，垮了下脸故作生气，“你是犟得很！”，无奈地摇摇。

“通通，有，空调开起没得？”，林燚指尖无意识挲侧线，指腹反复碾过布料纹路，克制着无安放的慌。

这事越是在别人底下，偷就越烈，那隐秘的刺激就越让人上瘾。林燚甚至觉得，比起光明正大的牵手，这灯下黑更让人心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