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淡薄的晨光透过覆雪的窗纸,落进冷华g0ng内。
殿中炭火烧得并不旺,偶尔传来一声细微的爆响。窗外的风雪b昨日小了些,屋檐下却仍凝着changchang的冰凌,寒意沿着g0ng墙一寸寸渗入殿内。
萧墨珩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册《论语》。
那枝白梅仍夹在书页之间。
在书页间夹了一日,花ban已失去初折时的水run,边缘微微卷起,颜sE却依然洁白。他没有伸手chu2碰,只将书页轻轻合上,放回桌案内侧。
x前传来一点坚y的chu2感。
萧墨珩低下tou。
半块白雪凤佩正藏在贴shen衣襟内。
前夜容妃将玉佩jiao给他後,他便一直将它贴shen藏着。即使入睡时,也不曾取下来。
玉佩只有半掌大小,边缘温run,断口却并不完整。白玉上雕刻着半只展翼凤鸟,羽纹JiNg细,凤尾延伸至断裂之chu1,像是原本还与另一半图纹相连。
萧墨珩不明白母妃为何如此慎重。
他只记得那句叮嘱。
不要问。
也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萧墨珩将玉佩往衣襟shenchu1藏了藏,又仔细整理好领口,确定从外面看不出异样,才收回手。
内殿传来一声轻咳。
他立刻起shen,走到容妃榻前。
容妃已经醒了。
昨日换过药方後,她夜里仍咳了几次,却没有再次高热。此刻虽然脸sE依旧苍白,JiNg神却b前一日稍好。
萧墨珩替她倒了一杯温水。
「母妃,先喝水。」
容妃接过茶盏,只浅浅饮了两口。
她的目光落在萧墨珩衣襟上,声音压得很低。
「玉佩可曾取出来过?」
「没有。」
「可有人看见?」
「没有。」
萧墨珩回答得很快。
容妃看着他,低声问dao:
「初棠昨日替你换药时,可曾碰过你的衣襟?」
萧墨珩摇了摇tou。
「没有。她只替我看了手上的伤。」
他顿了顿,又dao:
「玉佩一直藏在衣裳里,她没有看见。」
听到这里,容妃jin绷的神sE才稍稍缓了下来。
她握住萧墨珩的手,将他拉近shen前,仔细替他理好微微松开的衣领。
「往後无论沐浴、更衣,还是歇息,都要将玉佩收好,莫让旁人瞧见。」
萧墨珩认真点tou。
「我知dao。」
容妃仍不放心,又低声叮嘱:
「若有人问起这枚玉佩,也不要多说,只当自己从未有过,明白吗?」
萧墨珩看着母妃。
「明白。」
萧墨珩低tou看着母妃苍白的手指。
「母妃,这块玉很重要吗?」
容妃替他整理衣襟的动作停了一下。
萧墨珩没有忘记她说过不要问,因此很快又dao:「母妃若不能说,我便不问。」
容妃望着他尚且年幼的面容,眸中掠过一丝难掩的心疼。
六岁的孩子,本该只需读书玩耍,不该被迫保守一个连自己都不知dao是什麽的秘密。
可她已没有别的选择。
「不是母妃不愿告诉你。」
容妃轻声dao:「是你现在知dao得越少,便越安全。」
萧墨珩似懂非懂,却仍点了点tou。
「我知dao了。」
辰时将近,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柳玄之依照昨日的约定,带着柳初棠再次走入冷华g0ng。
今日柳初棠没有抱手炉,双手却仍护着那只装有药粉与纱布的小布袋。她一进殿便看见站在榻边的萧墨珩,目光自然落到他的右手上。
「你的伤口还疼吗?」
萧墨珩看了看自己的手。
「已经不太疼了。」
柳初棠走近两步。
「那让我看看。」
柳玄之将药箱放到桌上,抬眼看了孙nV一眼。
「才学会替人换药,就敢自己看伤势了?」
柳初棠脚步一顿,小声解释。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柳玄之并未责怪她,只是语气温和地提醒:
「想看自然可以。只是伤势好不好,不能只看伤口表面。你如今才刚学医,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