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它捡了回来。」
萧墨珩有些意外。
「母妃去过北境?」
「去过一次。」
2
「那里是什麽样子?」
容妃的目光落在那片残破的战旗上,眼中浮起久远的怀念。
「那里的冬天很冷,雪b上京更大。城墙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风刮起来时,人站在雪地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城里呢?」
「城里住着许多百姓,也有不少与你年纪相仿的孩子。到了夜里,家家户户都会点起灯火。」
容妃抬手轻抚那片银sE鹰翼。
「玄甲军守在那里,护的便是那些灯火,也是城中百姓能够平安度日的生活。」
萧墨珩看着她手中的战旗。
「所以,外祖父现在也在保护城里的百姓吗?」
「是。」
2
「舅父也在吗?」
「也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沈家的孩子长大以後,都要去北境吗?」
容妃看向他。
「并非每个人都一定要上战场。只是沈家子弟从小便知道,既然承担了守卫北境的责任,便不能在百姓最需要他们时退缩。」
萧墨珩下意识抬手,碰向贴身衣襟。
半块白雪凤佩便藏在那里。
母妃曾叮嘱他,不可让任何人看见这块玉,却从未告诉他,它与沈家究竟有何关系。
此刻,他隔着衣料握住凤佩,第一次感觉到那半块白玉所承载的重量。
30页
他不只是一名居住在冷华g0ng、长年不受父皇关注的皇子。
他的母亲姓沈。
此刻守在北境的沈廷岳,是他的外祖父。
率领玄甲军抵挡北漠的人,是他的亲人。
「母妃。」
「怎麽了?」
「我也是沈家人吗?」
容妃安静地看着他。
「你姓萧,是大雍的四皇子。」
萧墨珩握着衣襟的手没有松开。
3
「可外祖父也是我的亲人。」
「是。」
「那我身上,是不是也流着沈家的血?」
容妃眼底微微泛红。
她向萧墨珩伸出手,将他拉到面前,替他整理好被握皱的衣襟。
「珩儿,你是皇室子孙,也是沈家的外孙。」
「你生来便是大雍的皇子,可这个身分带给你的,不该只有锦衣玉食与旁人的敬重。」
萧墨珩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那身为沈家的外孙,我应该记住什麽?」
容妃望着他尚且稚nEnG的眉眼。
3
「不要只记得沈家的兵权,也不要只记得玄甲军曾立下多少战功。」
「那要记得什麽?」
「记得他们为何而战。」
容妃将那片玄甲军战旗放入他未受伤的左手。
褪sE的布料粗糙而微凉,上面的银sE鹰翼却依旧清晰。
「有能力握住刀剑的人,便应当在危险来临时,站在需要保护的人前面。」
萧墨珩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