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ruan件上。

划来划去，大bu分是同样的脸、同样的开场白、同样的“约吗”，肌rou男之后她又划了几天，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上的人像被同一个模板批量生产出来的，照片角度都差不多，简介里写着千篇一律的“爱旅行”“爱健shen”“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她越划越快，手指几乎是机械地往左hua。

然后她停住了。

照片是某个咖啡馆拍的。男生穿一件shen蓝色衬衫，黑框眼镜，对着镜tou笑得有点局促，像证件照没拍好。背景虚化得厉害，隐约能看到一盆绿萝和一个笔记本电脑。资料上写着：大厂码农，二十八岁，喜欢跑步和看电影。简介很简短，只有四个字：“普通人一个。”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不帅，但还ting顺眼，干干净净的，她把手指放在“喜欢”的按钮上停了一秒，点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手机弹出一条留言。

“谢谢你点了我，你的猫很可爱。”

林默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资料里放了一张猫的照片——是闺mi家的那只猫，胖得肚子拖地。她回：“那不是我的猫，是朋友家的。”

对方回得很快：“那它一定很信任你，不然不会让你拍。”

这句话让她笑了，这人还ting会聊的。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他叫程远，北方人，来shen圳三年，在一家互联网大厂zuo后端开发，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复消息常常是shen夜一两点，林默倒也不介意，她本来就不喜欢那zhong二十四小时蹲在手机上秒回的人，有自己的事业很是很好的。

程远回消息的节奏都很慢，有时候她晚上发一条过去，第二天早上才会收到回复，开tou永远是“昨晚太累了，刚看到”，但他的回复从来不是敷衍的，她随口提一句最近在看什么剧，过两天他会发一段他的观后感过来，写得认真，像小学生jiao作业。

他说话没有油嘴huashe2的东西，不会突然叫她“宝贝”，不会发那些脸红心tiao的表情包，更不会三句话就扯到床上，偶尔蹦几个技术梗，她听不懂，他就解释，解释完还要补一句“是不是很无聊”，她说还好，他说你脾气真好，她说那是因为我还没见过你。

他们聊了半个月，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大学，从大学聊到那些年追过的人、zuo过的事，她发现这个人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他对什么都认真，她随口说最近想学zuo菜，他第二天发来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新手入门的十个菜谱”，还标注了每个菜容易翻车的步骤，她说你又不zuo饭，整理这个干嘛。他说“我查的，不一定对，但总比没有强”。

林默盯着那份菜谱看了很久。上面连锅什么时候放油、油温几成热都写得清清楚楚，她是会zuo菜的人，一眼就看出这菜谱其实没什么技术han量，但就是这个行为本shen——花时间整理一份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只因为她说了一句“想学”，让她心里那gen被冯文撩动过的弦，又轻轻响了一下。

半个月后，程远第一次约她见面。

“周三中午你能出来吗？我有两个小时，然后要赶回去开会。”

林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差点被气笑了。两个小时？这是中午见个面就要赶回去上班的意思吗？她又不是外卖，还能按时取按时送，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语气很冲：“你忙成这样，还是别见了，等你什么时候有超过两小时的空再说吧。”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桌上，心里涌上一gu说不清的烦躁，她想起冯文，也是这样，永远“忙”，永远“有空再说”。

手机震了一下，程远的回复来了，很chang一段。

“对不起，最近项目太jin了，这个会真的推不掉。我其实想见你想了很久，这次是ying挤出来的时间，就想着哪怕只是喝杯咖啡、见你一面也行。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方便，我们就改到周末，不急，我等你有空。”

林默把那段话看了两遍，气消了一半，她想起这半个月来，他每天shen夜的回复，应该是真的很忙。

她打字：“没事，先忙你的，周末再说，不着急。”

发完她靠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