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余朝柏果然开始弄一些民间的杂耍把戏和戏文话本送给皇帝把玩赏读，而谢欢鸾也似乎乐在其中，每样新奇物件都爱不释手，以至于贺澜几次进静心殿都看到他醉心其中，liu连忘返。

冷gongchang大的，还真是没见过世面。贺澜心中冷笑，但同时也觉得松了口气，就这样安安心心zuo个傀儡，不给他添堵，他还是很乐意对谢欢鸾展现自己温柔的样子。

“余爱卿，你说，朕如今的模样，是明君所为么？”这日谢欢鸾听完一场丝竹演奏，摇tou晃脑的斜靠在nuan阁的ruan榻上，右下手坐着面无表情的余朝柏。

“回陛下，适当的回避，并不是放弃。”余朝柏机min过人，只和皇帝接chu2了几次便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但他也知dao，像他这样入仕尚浅的芝麻小官都能发觉的事，贺澜何许人也，会察觉不到？

“恕微臣直言，陛下所为，还不够。”

谢欢鸾挑眉，眼角低垂，嘴角抿出个不悦的弧度，哼笑dao：“不够？”

余朝柏朝堂下演奏的伶人摆了摆手，待人群退散，往前倾了倾shenti，悄声dao：“陛下，臣师从翰林院彭尚书，彭尚书与贺提督素来不睦，但二人斗了许多年，今时今日仍相安无事。尚书大人派微臣前来伺候陛下，定然是与陛下心意相通的……”

这话说的明白，皇帝偏过tou，问他：“朕心意何为？”

“私自揣测圣意，可是要砍tou的。”

他声音很轻，说的虽是反驳的话，但眼睛里却lou出了希望的光。

“臣不敢。”余朝柏起shen跪在堂前，静候皇帝指示。

“朕儿时不受父皇喜爱，生母去的也早，圣贤书都没读过几年，更遑论其他。”谢欢鸾却说起了其他事，起shen在屋内踱步，“读书治国朕觉得枯燥烦闷，不若这些来的有趣。”

他拿起书案上的一串菩提手串，把玩了几下，“爱卿送来的话本，朕近来读了甚觉有趣，民间那些贵公子们，对弈品茗饮酒下棋，朕心向往之，不过……”

他又回到铺了狐pi的ruan榻，半倚着躺下，“不过朕又觉得麻烦的jin，不如爱卿你zuo给朕瞧瞧，权当是自己zuo了。”

“爱卿觉得，朕还有哪里……不够？”

“微臣……”

余朝柏静静跪着，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用心记下，细细回味，想要咂摸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谢欢鸾也不急，牵起嘴角，zuo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抬眼打量面前这个谦恭有礼的人。

“答不上来也无妨，朕听说民间有个难以拆解的棋局势tou正盛，不如爱卿明日起，教朕下棋吧？”

“微臣、遵旨……”余朝柏刚要回答，又被皇帝打断了话tou。

“同样是棋局，这gong里和民间的规矩是否有所不同，余爱卿，你可知？”

余朝柏若有所思，声音平稳：“微臣只懂下棋，不懂其他。”

“嗯。”榻上的皇帝似乎是累了，闭着眼rou了rou额tou，轻轻咳嗽了几声：“今日便如此吧，余爱卿，跪安吧。”

“记得明日来教朕下棋。”

“是。”余朝柏恭敬磕了个tou，退到门边才起shen，“陛下保重龙ti，微臣告退。”

出了gong，余朝柏独自坐在回府ma车里思忖，揣mo皇帝那番话的han义。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鼎沸的人声渐弱，他瞧着逐渐朦胧的天色里两旁零星亮起的烛灯，忽然柳暗花明，参悟了其中之dao。

儿时不受恩chong，则不知朝臣底细几何；生母早亡，所以无所依托；圣贤书读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