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正值人换班，皇帝与惊秋换了便服，悄然赴约。

他虽未曾参与夺嫡之争，但里的事多少都有耳闻。

少，故面对阉臣祸政无计可施；想要让自己教授下棋，自知力有不逮，只好求人襄助。

月黑风，又是一个不眠夜。

这是过了第一关，谢鸾知，有没有资格得到戚家的襄助，还得先讨了太后的心。

“好。”几日来都是一筹莫展，谢鸾边连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前朝臣究竟是黑是白，想要慢慢摸清也成了难题。还是惊秋偶然提起，这里现成儿不就有一位可用之人么！

“惊秋，你说，朕将这些无关之人拉这场灾厄中，是不是太残忍了？”躺在床上的谢鸾还在为接下去要的事而动摇，他总觉得这是他和贺澜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实在不该牵扯到旁人。

“佛祖在上，保佑我西晋风调雨顺，国泰民康。邪污秽无所顿从，还我朝一个海晏河清之盛世！”

在一旁的铜盆里净了手，了两檀香，谢鸾恭恭敬敬地拜了拜，而后将香佛像面前的瑞兽之中，跪在太后边的蒲团，有样学样地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儿给母后请安。”谢鸾扶太后坐下，而后站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礼。

狭小的佛堂里，弥漫着重的檀香，太后穿着一素净的海青，手持佛珠，背对着皇帝，跪在蒲团上诵经。

皇后所的三皇，本应是继承大统之人，奈何最终惨死在那场夺嫡惨案之中。谢鸾一个靠阉人上位的傀儡，太后能同意与他夜相见，已然是看在整个西晋的面上了。

“您贵为天，天的事，便是这天下的事，哪有无关之人？”

半香的时间，太后收起手里的佛珠，慢慢起，皇帝见状，忙伸手搀扶。

谢鸾带着惊秋站在梵心苑门的影里，等着传话的女回来。

待皇帝睡着后，惊秋坐在寝殿外的蒲团上望着黑夜里那明月，喃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陛下也彻底屈服，才真的是一场灾厄……”

“你倒有心。”这是太后与新帝的第一次谈话，初印象不算差，语气也和缓几分。

见此情景，谢鸾伸手阻拦想要上前通传的凌雪，轻声让惊秋与她一同退下。

“陛下，该歇息了。”惊秋拿了件裘大氅披在皇帝肩，低声提醒，“才已经与梵心苑的凌雪姑姑见过了，明日亥时，咱们可到梵心苑探望太后。”

“陛下，请。”太后边的凌雪姑姑走到皇帝前恭敬行礼，随即欠请人去。

自皇后自请长居佛堂，戚家也便一同在西晋的朝堂上隐了去。谢鸾听说过，戚家世代忠良，从不结党只忠于皇帝。此番若得戚氏山，剪除虫蛀之事，也许会更有胜算些。

况且，照贺澜那个狠毒，稍有不慎，恐会有人命丧黄泉。

太后没让他起，手中拨动佛珠的动作未停，声音清冷：“皇帝夜来此，所为何事？”

月上梢，窗前一抹明黄的影伫立，谢鸾仰望月，久久未离开。

惊秋仔细替谢鸾掖好被角，宽：“独木难支，孤木不成林，陛下，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单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完成的。”

整个后到都有贺澜的线，想和太后见一面，着实艰难。

一时整个佛堂陷了微妙的安静，只有太后小声的诵经在耳边，谢鸾垂首跪在她侧，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