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谢鸾，他知贺澜与振海素来不和，此时他的主意，或许对自己而言，不是坏事。

“此事非同小可，容朕思量一二。”皇帝挥了挥手让底下跪着的众臣起，“今日到这里，苍国的事，晚些时候，朕再召几位卿到宣政殿讨论。”

他知，自己一功勋，又是两朝元老，更是无可替代的猛将，只要不犯下弥天大罪，皇帝不可能会怪罪于他，总会掂量掂量轻重。

他一直推说再考虑，但心急的振海哪等得了，拱手欠，言辞恳切：

“臣可未说必须苍国公主过来和亲呐！”贺澜笑着打断皇帝的反驳，继续说：“虽陛下兄弟大多不在，但先帝仍有几位公主尚在人间，其中慧颖郡主，驸爷前几年意外死，如今驸之位仍空缺，臣以为，若苍国以公和亲，则也可不费太多兵力，便将其收麾下。”

谢鸾愣住，他从未想过这样的提议，一时捉摸不透贺澜到底是真的在帮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父皇殡天还未满一年，朕怎可立后？你们这群人，声声说为了西晋，如今竟连礼法也抛之脑后了？！”

到了宣政殿，惊秋扶皇帝从轿上下来，低声在他耳边通传：“太后传信，前朝有动作。”

要对付恶，那朕，也便成为恶！

这话说的太直白，就差把“送女儿当人质”说了，谢鸾皱着眉，还未接话，就见几个大臣走来，跪在振海后，附和：

一直在旁未作声的贺澜突然开：“陛下息怒，臣有一法，或许也可行。”

天发怒，满屋的朝臣跪了一地，但威远公仍立在堂下，半昂着下与皇帝对视。

皇帝展颜，回以人畜无害的真挚笑靥，“公公，可等久了？”

二人相视一笑，像是极其亲密无间的君臣，携手走金銮殿。

座在步辇上的皇帝嘴角上扬，颊边有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然，历来战争劳民伤财，一旦发起战事，且不论无辜百姓，就是粮草银钱等，都是一笔足以掏空国库的开销！”

“陛下，威远公常年为我西晋镇守边关，若他女儿能伴驾，也可藉他远在南疆心孩婚事之心呐！”

“威远公！你这是在威胁朕？！”

可谢鸾明白，振海常年坐守南疆，放权给他，无异于养狼为患，要是再把苍国边陲吞并几州，恐怕很快，威远公就要自立为王了！

谢鸾心中一喜，面儿上并未显，轻声“嗯”了下，缓步走殿内。

“威远公所求之事确实不小，您刚登基不久，若此时贸然征他国，恐怕不妥。但苍国此时内外皆，若给予致命一击，确实是开疆扩土的大好时机。”

佯思考，虚扶着皇帝登上步辇，笑：“确实久。”

贺澜侃侃而谈，像是位心家国天下的忠臣，皇帝望向他，不知他究竟再打什么算盘。

“朕方才说了，先帝西去不过半载，朕怎可……”

“公公想要什么，亲说与朕听就是了。”

“陛下，如今登基已有半载，后之位不可一直空悬啊。”

“陛下昨日睡得可好？”温和的声音如般浸心田，浑的猩红让他本就白皙的肤更显光亮，贺澜微弓，伸手让皇帝扶，平和的笑意净澄澈，一扫往日的鸷冷。

“臣知陛下之顾虑，臣有一幼女，自小便为臣的掌上明珠，如今已满二八，若能伴驾，不知是否可解陛下心不安？”

“那陛下要如何补偿臣？”

回长的路上，一个面生的人与惊秋肩而过，只一瞬，他手中就多了张字条。

皇帝气的半晌未作声，抄起手腕上的珠串狠狠地掼在地上，气：“好啊！好！你们，好得很！”

今日上朝，振海果然不死心，再次提起苍国正是虚弱之时，若不兵，则白白浪费大好时机；或是趁人之危割地、献宝等，也都是良策。

“故而臣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