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该是我的。你的才华、你的名声,甚至你的忍耐,都被我当成了理所当然的附属品。」
她自嘲地g了g唇角,眼眶微红,「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我以为我在掌控这段婚姻,其实我只是在毁掉一个人。」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周慕安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三年的nV人。他想起了那些被克扣的银两,想起了那些被柳承德羞辱的午後,想起了柳月兰曾经站在对面,冷漠地对他说「不必分得这麽清楚」的模样。
但出奇的是,此刻他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感。
所有的恨在长久的失望中已经磨成了灰烬,剩下的只有一种巨大的虚脱感。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那份和离书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在签名处落笔。
他没有责怪她,没有要求她道歉,甚至没有提及柳承德的恶行。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疏离,轻轻地说了一句:
「月兰,我们都累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囚禁他们三年的牢笼。
柳月兰听完,眼泪终於夺眶而出。这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一种终於被赦免的快感。
她在那份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红sE的印章落下,乾脆利落。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狗血的撕扯,只有两个人在晨光中,缓缓地将彼此从对方的生命里剔除。
签完字的瞬间,周慕安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突然轻了许多。他看向窗外城南的方向,那里有一处小摊,有一个一直在等他,却从未要求他任何东西的人。
而柳月兰则将和离书摺好,递还给他。
她转身离开後厨,步履轻盈,像是终於在三年的漫长冬日之後,迎来了属於自己的第一个春天。
和离书上的红印未乾,两个人便像是在这个早晨达成了某种默契,迅速而彻底地分道扬镳。
柳月兰离开了柳家。她没有带走太多金银财宝,只带走了属於她的那份清醒。她不再是那个被哥哥掌控的傀儡,也不再是那个试图用权力捕捉Ai情的夫人。她搬到了城中较远的一处宅院,开始学习如何经营自己的生活,如何将那些破碎的自尊一片片捡回来,重新拼接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而周慕安,在离开酒楼的那天,只带走了一套自己最常用的刀具和一套简单的调味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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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些追回的银两妥帖安置,却没有在走出酒楼大门的那一刻,立刻转身奔向城南的巷弄。
他知道,在那个的小摊边,李沫蓁或许还在等待,或者已经在陆怀修的庇护下过上了更自在的生活。但周慕安并没有急於去填补心中的空缺。
因为他太清楚,目前的自己,身上还带着太多的Y影。
三年的压抑、背叛、以及那场名为婚姻的JiNg神囚禁,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如果现在就回到李沫蓁身边,他害怕自己会把那些残余的疲惫与Y郁,不自觉地带给那个纯粹的nV孩。
他不想用一种「逃避」或「依赖」的姿态去面对她,他想要以一个真正自由、真正完整的人,重新站在她面前。
他需要在这里,把过去彻底放下。
周慕安在城中找了一处不大但乾净的店面,独自开了一家酒楼。
他没有起什麽惊人的名字,就简单地称之为「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