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放下盆，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拳。

“跟你以前见过的一样？”

他伸手，指腹沿着那条锁骨线走过。不轻不重，沿着骨边缘的廓确认它每一寸的形状。然后往下，顺着肌外缘摸到腰间。掌心贴住了陆沉舟的腰线，拇指从侧腰向小腹的凹陷，受肤的温度和肌的曲度。陆沉舟的腹肌在他的指腹下收又松开，随着呼的节律起伏。阿灰的手指又移到他腰窝，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陆沉舟的呼轻了一拍。

阿灰打了，两人番清洗。灰尘洗去，阿灰原本偏的肤和那一层已经收敛到几乎看不的灰。光线从窗外透来，在他肩背的肌廓上投下一层温的光泽。他弯腰把盆端起来时，脊背拉成一畅的弧线，肩胛骨微微耸起，腰线收窄。他直起时，看到陆沉舟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后背的方向。

阿灰没有抬：“那些人脚印指向的方向是不是固定的？如果是同一条路，那就在北边，走大约两三天的路程，有一片谷地，常年雾不散。”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有什么不太想回忆的东西，但没有回避，“那个地方连大妖都不敢单独。”

阿灰沉默了片刻：“我从那边过来的。”

阿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吻住了陆沉舟的嘴。

“用来喂养山里……孵化的那东西。我们以为只理那只蜘蛛就完了。”他看向陆沉舟，“那只是一个开胃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衣料在安静里被一件一件褪去。

“今天走了很多路。我不动你，你好好歇着。”

“嗯。”阿灰没有停手，“印记长在那个位置的最多。”

陆沉舟没有追问。他蹲下继续理手边的伤。

“那现在正好。”陆沉舟的目光沉沉地压过来，“不赶时间。”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解开了自己的衣领系带。

陆沉舟没有说话。

阿灰吻了一会儿后直起，拉远了一些距离，但目光却更近了。他一只手撑在陆沉舟耳侧的床板上，很认真地扫过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到嘴，像在确认一件很久没有细看的东西。那目光顺着下到结，再沿着锁骨的线条向肩。

“你去过？”陆沉舟问。

傍晚时分，他们找了一家客栈。

蛛母只是边缘的一个环节。有人在用相同的手法布下整张网。有人在用人喂养山里某样东西。

镇上两家客栈还开着门，他们选了较偏的那一家。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本来想说什么，看到陆沉舟袖的一角药袋和腰间挂着的药葫芦，没再盘问，收了一串铜钱就给了他们一间后院最角落的房间。

陆沉舟开始回馈。他低下，嘴贴着阿灰的锁骨，让呼在锁骨的凹陷。阿灰的结上下动了一下。那嘴沿着锁骨移动，一地受那层下骨骼的结构。亲得很轻，像怕磨破那层肤。他住阿灰的耳垂，轻轻卷了一下，然后松开，用牙尖极轻地磨了磨。

陆沉舟停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回应了那个吻，嘴贴着嘴，慢而地辗转。谁都没有急着加，像时间突然慢了下来，而他们拥有了全的光。

阿灰低，轻轻吻了他一下。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落在面上的叶。

“那些脚印的方向，你记得？”他问。

“你今天一直在看那些人的腰侧。”陆沉舟说。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盆清，一扇朝后院开的窗。窗外的后院里堆着旧木料和柴，有一棵半枯的槐树。陆沉舟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异味，才把包袱放下。

阿灰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想了想：“……比我在北边看到的浅很多。那边的印，会让人整夜整夜地走，走到脚烂了都不知停。这里的还只是夜里走去几里路就醒了。”他收回手，目光落在陆沉舟的腹，“有人在养它们。让它们长得更慢一些……好让更多人被上印。”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