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愈合后，陆沉舟松开手。翠绿的光芒在他掌心闪了一下就熄灭了，他的槽几乎是满的，反馈循环在一呼一间就自动补上了缺。

阿灰站在原地，瞳孔收缩成竖线，看着萧剑攻挡在他面前的背影，怔了一瞬。

他一步跨到阿灰前，长剑鞘。剑在光下甩一银白的弧光，迎着迎面砸来的石劈下。

右侧的石从中间断裂，数十块石夹杂着碎石和泥土，轰然倾泻而下。山崩来得毫无预兆，连地面的震动都滞后了半息才传到脚下。

三人冲山谷后，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萧剑攻松开阿灰的手，低看自己虎的伤，那里裂开了一，血不停地往外渗，顺着手指滴落，在灰褐的地面上留下一小片的痕。

萧剑攻站在门，打量了一圈，然后剑，一剑劈开了生锈的铁链。铁链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发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锈屑四溅。

但反震之力让萧剑攻的虎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在灰褐的沙石地上，开几朵暗红的。

陆沉舟在落石区域的边缘停下来，回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冲落石范围，后的山谷已经被石堵住了大半，灰尘腾起数丈，在午后的光下像一堵灰黄的墙。

陆沉舟走过来，抓住萧剑攻的手腕，掌心在伤上。翠绿的光芒从指间渗，渗伤，以可见的速度合拢。

剑与石碰撞，发一声刺耳的金石击声，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声音在狭窄的山谷中被放大数倍，震得耳发疼。石被他一剑劈成两半，从两人两侧落，砸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阿灰的脚步放慢了。他的耳朵微微转动，像在捕捉地下的声音。他的瞳孔在日光和影之间切换了几次，最后锁定在地面上，没有移开。

陆沉舟没有松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你不是能扛的吗？”

是一座废弃的驿站。两层的土石建筑，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上突兀地矗立着，像一个被遗忘的哨兵。屋的瓦片碎了大半，里面发黑发朽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支棱着。外墙的抹灰大面积脱落，下面灰黄的土坯，裂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檐，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阿灰站在旁边，看着陆沉舟帮萧剑攻理伤，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谢谢。”

萧剑攻也察觉到不对。他的目光在两侧石上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了半分：“这地方的地质不太对。好像下面有东西在动。”

击过，裂中能看到碎石松散地卡在里面，随时可能掉落。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焦味，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燃烧，顺着地面的裂渗来。

门板半开，用一生锈的铁链拴着，铁链上挂着一把大锁。但锁已经锈死了，锁芯里满了灰，边缘长一层灰绿的铜锈，像苔藓。

萧剑攻回，咧嘴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被碎石破的血迹，血丝在光下泛着一亮光：“……愣着什么？跑啊。”

萧剑攻嘶了一声：“轻轻——”

门框上方的木匾歪斜着，上面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辨认一个“驿”字的廓，笔画残缺不全，像随时会被风掉。

萧剑攻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一下，带着一认真的温度：“不客气。”

阿灰站在原地，看着他手上的血，没有说话。

他刚想开提醒。

阿灰没有再移开目光，琥珀的瞳孔在午后的光下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的圆形。

傍晚，太即将落山时，三人穿过一片荒芜的平地后，前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建筑。

他没有等阿灰反应，伸手抓住阿灰的手臂，拉着他向前狂奔。

石下落的方向更靠近阿灰和萧剑攻。

但萧剑攻比他更快。

周围没有树，没有草，地面是的灰褐土，像被什么东西烤了，踩上去的，没有一丝弹。

萧剑攻：“能扛跟不想疼是两回事！”

门内是一个大厅，约三四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砖，但大分青砖已经

突然传来一声响。

萧剑攻和陆沉舟同时看向他。

三人继续赶路后，阿灰和萧剑攻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并肩”。阿灰走在萧剑攻侧，没有再刻意拉开距离。陆沉舟走在最前面，没有回，但他能听到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同步，间距均匀，像走了很久的老搭档。

他推开木门。门轴发涩的声，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陆沉舟用生命知探地下，知延伸去的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地面下方约一丈传来的微弱震动。像什么看不见的灵气在泥土和岩石之间突然涌动，像地下的血在动。

阿灰反应极快。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竖线，灰的发从肤下涌，利爪弹，他快速判断完局势后想扛。

陆沉舟站在最前面，阿灰在中间，萧剑攻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