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话-异样

接下来的日子,镇渊的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林澈後脑那点闷痛早就彻底消失了。他开始熟悉这座哨站的每一个角落——食堂哪个时段人最少,军需站几时补货,训练场哪块木桩最旧,连巡逻队出勤归队的脚步声,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宋医师那边已经不用再去复诊,偶尔在走廊上碰见,她还是会笑着问一句「最近还好吗」。孙棠棠倒是三不五时就会拉着他聊几句,讲医疗队哪个新来的医疗兵又闹了什麽笑话,或者哪批药草到货时闻起来奇怪得要命。有次她见林澈站在药架前研究一排标着各zhong颜sE的药瓶,忍不住凑过来考他认不认得,林澈瞎猜了一气,惹得她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是止血用的,你猜成安神药,喝下去大概会睡三天。」孙棠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我下次不猜了。」林澈举手投降。

陈贺依旧嘴上不饶人,但每次巡逻归队,总会顺手替林澈带点食堂剩下的吃食。有天他带回来一块烤得半焦的r0U,说是路上捡的——阿远当场拆穿他是自己去食堂磨了半天才要来的,陈贺梗着脖子矢口否认,两人为这事斗了一早上嘴。

阿远这阵子跟林澈走得更近,两人偶尔一起蹲在训练场边看人对练,林澈时不时指着某个士兵问几句境界、元素,阿远也答得越来越顺口,两人一来一往,倒像是林澈在帮阿远复习他自己都不太上心的知识。

林澈也开始在训练场边跟着士兵们b划几下拳脚,虽然没有灵力,但两年散打练出来的底子还在,几个训练兵起初不服气,结果被他放倒了两个,才收起轻视的神sE,反倒缠着他学了几招步法。林澈教得起劲,说起格斗的dao理来一tao一tao的,连陈贺路过都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

「你这shen手,」陈贺事後嘀咕,「要是真觉醒了,说不定b我们这些人还能打。」

「你才知dao。」林澈得意地哼了一声。

石tou那十枚白灵币的赌注没人再提起,但每次吃饭,他总要斜眼瞄林澈一眼,像是在提防什麽。老吴倒是难得主动找过林澈几次,问他要不要学认识军需站卖的几zhong乾粮,哪zhong扛饿、哪zhong难吃——这是老吴表达关心的方式,话不多,但zuo得实在。

有一次石tou又忍不住手yang,拉着林澈打赌今天训练谁会被教官点名出来示范。林澈想了想,摇tou拒绝:「这zhong事我怎麽判断,瞎猜的我不赌。」

石tou啧了一声,显然有点失望:「算你JiNg。」

「不是JiNg,」林澈耸肩,「是不luan来。」

某天午後,林澈跟着孙棠棠去医疗队後方的药草棚帮忙搬东西,两人一边搬一边闲聊。孙棠棠随口提起最近送来换药的训练兵好像多了些,林澈这才留意到,自己这几天似乎真的常听见谁谁谁训练时受了点小伤。

「是不是最近训练加强了?」林澈问。

「差不多。」孙棠棠耸耸肩,语气倒是轻松,「这zhong事镇渊三不五时就来一次,习惯就好。」

林澈没再多问,只是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

有天清晨,六队刚结束一夜巡逻归队,陈贺进门时眉tou皱着,把chang刀随手搁在墙角。

「怎麽了?」林澈问。

「没事。」陈贺han糊应了一句,倒下就往床上一躺。

阿远倒是多说了两句:「今天在荒原边缘,发现的痕迹b平常多了些。」

「什麽痕迹?」

「使魔活动的痕迹。」阿远说,「爪印、刨过的土、啃咬过的屍骸,数量b平时密。」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阵子陈贺提过的那句「这几天荒原边缘的动静b平时多了点」。

「这样算异常吗?」

阿远摇摇tou:「还不算,但队chang已经跟总队chang汇报了,说不定要提前加强城墙这边的巡逻。」

陈贺在床上闷声dao:「别自己吓自己,荒原这边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