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看着照片。

「留就留。」

「不能删。」

「知道啦。」

她按下储存。

这张照片不算好看。

3

甚至有点乱。

但三个人的笑容都是真的。

活动结束後，同学们陆续往校门口走。

叶初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

「爸？你到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麽，她赶紧把书包背好。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她朝沈知夏挥手。

「我爸来接我，我先走。」

3

「你慢慢走。」

「明天见！」

「明天见。」

叶初晴跑过马路。

沈知夏站在原地，把相机重新收好。

顾星野还在旁边整理望远镜。

「你不回去？」

「等一下。」

「很难收吗？」

「习惯了。」

3

沈知夏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望远镜一件件放回袋子。

「今天谢谢你。」

顾星野拉上拉链。

「谢什麽？」

「教我拍星星。」

「你本来就会拍。」

「可是拍出来都是黑的。」

「现在不是了。」

沈知夏笑了。

「也是。」

3

她把相机背带往肩上拉了拉。

「那我先走。」

「路上小心。」

她走出几步，手机忽然震动。

沈知夏拿出来。

顾星野传来一张照片。

正是刚才那张拍他的照片。

下面只有一句：

「我很喜欢这张。」

沈知夏盯着讯息看了一会儿。

3

她打字。

「那你留着。」

对方很快回覆。

「已经留了。」

她笑了笑。

收起手机。

回到家後，沈知夏没有立刻整理照片。

她把相机放在书桌旁，先去洗澡、写作业。

等房间安静下来，她才打开电脑，把记忆卡里的照片全部汇入。

一张张检查。

40页

模糊的删掉。

曝光过度的挑出来。

重复的也整理到一起。

最後留下的，b她原本想像中少。

叶初晴靠着栏杆的照片。

同学透过望远镜往里看的照片。

木星。

老师讲解时的背影。

还有顾星野。

沈知夏把那张照片放大。

4

她原本只是想拍他和望远镜。

没想到连他低头时微微弯起的嘴角也拍了进去。

她没有修。

也没有删。

只是把照片移进另一个资料夹。

原本的资料夹名称是「观星活动」。

游标停在名称上。

她想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