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剩下不到十分钟，叶初晴才抱着水壶回到座位。

她把水壶sai进桌边，翻了翻cH0U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从课本里cH0U出一张便利贴，贴到沈知夏桌上。

沈知夏正在整理下一节课的讲义，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

放学别忘。

「你写给谁的？」

「我自己。」

叶初晴把便利贴重新压平。

「放学要去找老师拿东西，我怕我一忙就忘了。」

「你最近记X很差。」

「不是记X差，是事情太多。」

她说得理直气壮，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张很重要。」

沈知夏把笔盖盖上。

「那你最好记得。」

「所以我才写。」

上课钟响了。

叶初晴把课本翻开，嘴里还念着：「放学、找老师，放学、找老师……」

沈知夏忍不住笑了。

这样应该不会忘了。

最後一节课结束前，沈知夏收到一则讯息。

她把手机往桌下移了一点。

顾星野：

【放学後有空吗？】

她停了几秒，回覆：

【有事吗？】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传来。

【想跟你说件事。】

沈知夏看着那行字。

下一则讯息很快出现。

【後门。】

她没有再问。

手机收回cH0U屉时，老师正好转shen在黑板上写题目。

沈知夏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她却没能立刻把注意力放回题目上。

放学後，教室里的人很快少了大半。

叶初晴背起书包，临走前还指了指桌上的便利贴。

「我去找老师了。」

「记得。」

「知dao啦。」

她走出几步，又回tou。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

「不了。」

「行。」

叶初晴没有多问，挥了挥手就走了。

沈知夏等走廊上的脚步声淡下来，才拿起相机包。

她一路走到後门。

顾星野已经在那里。

他没有站在门口正中央，而是靠着旁边的墙，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资料夹。

沈知夏走近。

「你找我？」

「嗯。」

他把资料夹递过来。

「这个给你。」

沈知夏接过。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校舍还是现在的样子，只是墙面颜sEshen了一些，走廊旁的公告栏也不是现在这一排。

她把照片cH0U出来。

背面有日期。

沈知夏看着那个日期，认了几秒。

「这是……以前的学校？」

「对。」

顾星野指向不远chu1。

「那边。」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现在那里多了一个公告栏。

「你为什麽有这张？」

顾星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照片。

「那天拍的。」

沈知夏的手停住。

「哪一天？」

顾星野这才看向她。

「我离开的那天。」

四周还有人经过。

有人在楼梯口喊着同学的名字，也有人抱着篮球从走廊跑过。

沈知夏却忽然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很远。

她重新低tou看照片。

「你那天回学校了？」

「回来拿东西。」

顾星野说。

「最後一节课的时候，我接到家里的电话。」

「然後就得走？」

「嗯。」

他没有说电话里的内容。

沈知夏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等着。

顾星野把手cHa进外tao口袋。

「我回教室收东西。」

「经过你们班的时候，看见你。」

沈知夏抬起tou。

「我？」

「靠窗那个位置。」

她没有出声。

那个位置她坐了很久。

顾星野继续说：

「你那时候在跟同学讲话。」

「我站在门口。」

沈知夏看着他。

「你没有叫我？」

「没有。」

1

「为什麽？」

顾星野垂下视线。

这次，他想了b较久。

「我以为还有时间。」

沈知夏怔住。

「什麽意思？」

「我以为只是先离开一阵子。」

「事情chu1理完，就会回来。」

他说得很慢，没有刻意解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