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内鬼。」

手机十分无辜地亮着萤幕。

他先关闭外送平台的背景定位，停止云端同步，再将几个仍在使用的登入凭证逐一登出。

这些动作不能让过去的纪录消失。

也不能阻止电信系统辨认这张实名电话卡。

一级骇客高手只是让他看见问题，不是让他变成网路之神。

至少从现在开始，手机不会再每隔几分钟主动替他报告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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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处理完，句号帐号突然传来讯息。

「你的帐号最後活动区域在南桥。」

罗马奔看了一眼时间。

对方明明才说近期不要主动联络。

结果自己先忍不住。

「你不是叫我别联络？」

「是叫你不要主动联络我。」

「有差吗？」

「有。」

「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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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我违反自己的建议，不是你。」

这个逻辑竟然有一点像赵铁柱。

罗马奔回覆：「我已经关掉几个会回传位置的程式。」

对方停了几秒。

「你会查？」

「刚学会。」

「什麽时候？」

罗马奔看了一眼系统。

「大概三分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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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支手机不能再用了。」罗马奔说，「你也不要再传讯息过来。」

「那怎麽联络？」

「等我找到方法。」

「多久？」

「不知道。」

「一天？」

罗马奔觉得这段话有些熟悉。

「你看不懂不知道？」

句号帐号没有回覆。

他等了半分钟，正准备关机，最後一则讯息跳了出来。

「小心一点。」

罗马奔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也是。」

发送完毕後，他将手机彻底关机。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外送通知，没有句号帐号，也没有随时可能在背景传送的位置纪录。

罗马奔把黑掉的手机放进口袋，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座城市真正断开了一小段距离。

但这也代表，他暂时失去了地图、支付工具和唯一能联络顾清的方式。

赵铁柱走过来，把一支萤幕裂成蜘蛛网的旧手机递给他。

「先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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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奔按下电源键。

手机开机足足花了一分钟，接着用最大音量播放一段激昂音乐。

市场里好几个人一起回头。

「这东西能小声一点吗？」

「喇叭坏了，只剩最大声。」

「能上网吗？」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

「那下雨呢？」

「可以拿来垫桌脚。」

罗马奔看着那片碎裂的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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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手机？」

「当年很贵的。」

他启动骇客高手，花了不到两分钟便确认赵铁柱没有夸张。

这支手机确实没有多少追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