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E轿车消失後，三个人仍然站在巷子里。

没有人立刻说话。

苏小满的手机已经关机。

赵铁zhu看着罗ma奔。

罗ma奔则看着巷口。

三十秒以前，他们还在讨论一张送货单。

三十秒以後，他今晚唯一能睡觉的地方可能已经不能回去了。

「先找地方住。」赵铁zhu说。

「旅馆？」苏小满问。

「要登记证件。」罗ma奔回答。

「网咖？」

「要登记证件。」

「洗浴中心？」

「多半也要。」

「医院候诊区？」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

「一个不能住旅馆、不能回家、连公车站都有人找的外送员。」

罗ma奔无法反驳。

来到这个世界以前，他从未想过睡觉也会变成shen分验证问题。

在台湾临时找不到地方，至少还能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里坐一晚。现在他shen上虽然有一张真的shen分证，却b拿着假证件还不敢使用。

证件是真的。

被查找也是真的。

两件真事放在一起，b假证还麻烦。

赵铁zhu提议：「回货车上。」

「你的车刚才差点和我一起被认出来。」

「那去货运场的休息室。」

「下午已经有人去问过他。」苏小满提醒。

「睡公园？」

「监视qi。」罗ma奔说。

「桥底？」

「可能有巡查。」

「荒郊野外？」

「那里通常没有床。」

赵铁zhu皱起眉tou。

「你要求还ting多。」

「我只要求一个不会把我送走的屋ding。」

「古人行军打仗，天为被、地为床——」

「古人没有监视qi。」

「也没有你这麽挑。」

三人沿着巷子继续往西走。

罗ma奔没有立刻得到新的预警。

这不代表他们安全。

只代表接下来三十秒，事情还没有糟到值得系统通知。

「我有地方。」苏小满忽然说。

罗ma奔和赵铁zhu同时看向她。

「先说有没有登记你的名字。」罗ma奔问。

「有。」

「有没有监视qi？」

「有。」

「有没有网路？」

「有。」

「那和直接去派出所有什麽差别？」

「派出所没有我的补光灯。」

苏小满所说的地方，是她租用的一间拍摄工作室。

那里位於旧商场三楼，白天是短影音摄影棚，晚上几乎没有人。入口监视qi只拍得到正门，货梯则通往地下卸货区。

「平台知dao地址吗？」罗ma奔问。

「合作资料里填过。」

「梁秋月找得到吗？」

「不用找。她以前寄过东西去。」

罗ma奔停下脚步。

「这不是藏shenchu1，这是她通讯录里的一栏。」

「可是没有人会想到你跑去一个所有人都知dao的地方。」

赵铁zhu点tou。

「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通常说这句话的人，最後都会在最危险的地方被抓到。」罗ma奔说。

苏小满摊开手。

「那你还有别的地方吗？」

没有。

这就是整个计画中最有说服力的bu分。

工作室离市场两公里多。赵铁zhu不能开货车载他们，苏小满的脸又太容易被认出来。最後三人分开行动。

赵铁zhu先返回市场，照常把车开回货运场。

苏小满dai上口罩和帽子，从大路前往商场正门，顺便让沿路的监视qi记下她正常回工作室的画面。

罗ma奔独自绕到地下卸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