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次，她连一句预告都没有发。

「我明天早上回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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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这是我的工作室。」

「所以你更不该突然改变行程。」

「那你吃什麽？」

「我有钱。」

「你不能用外送平台，也不敢进需要扫码的店。」

罗马奔忽然开始怀念自己身上的hsE外送服。

以前是他把食物送给别人。

现在他连一碗面都不知道该怎麽安全地买。

苏小满从纸箱後面翻出几包广告用的即食燕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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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送你。」

「有热水吗？」

「走廊饮水机。」

「至少有一样是真的。」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明天八点半，柱哥会回市场等顾清。我等他的消息。」

「手机不要开太早。」

「知道了，市场调查员。」

苏小满离开後，工作室只剩罗马奔一个人。

他把天空灯箱关掉，躺在那张只能看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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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立刻感受到三条坚y的木板。

巨大玩偶熊坐在对面，用仅存的右手朝他微笑。

罗马奔闭上眼睛。

五分钟後，他又睁开。

不是因为危险预警。

只是因为沙发真的太y。

他把苏小满的笑脸抱枕垫在腰下，忽然觉得八十八元确实有八十八元的用途。

凌晨一点十三分，他还在想马骏与那张送货单。

凌晨两点四十分，他开始想顾清是否仍在接受询问。

凌晨四点，他告诉自己只是担心失去一名有用的内部情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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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他又看了一次没有讯息的旧手机。

他明明知道那支手机没有电话卡，也没有连接网路。

即使顾清想联络，讯息也不可能自己出现在里面。

罗马奔盯着漆黑的萤幕，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b赵铁柱引用错古文更愚蠢的事。

早上八点二十五分，赵铁柱照常把货车开进南桥早市。

他卸下两箱青菜，跟熟识的摊贩抱怨了一遍油价，又在陈桂芳的豆腐摊前坐下喝茶。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只有茶杯旁边多放了一份报纸。

如果顾清出现，他会把报纸折起来。

如果她没有出现，九点整以後，他就会把报纸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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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四个没有群组的人，能想到最先进的通讯方式。

八点四十分。

没有看见顾清。

八点五十分。

陈桂芳卖出三块豆腐，赵铁柱喝完第二杯茶。

八点五十七分，一名穿深蓝sE外套、头发盘起的nV人走进市场。

她没有走向水果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