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在工作室里来回走了三圈。

第一圈，她说那段录音至少值五十万观看。

第二圈，她把预估提高到一百万。

第三圈，她已经开始安排续集。

「第一支先只放ma骏说同一个单位，让观众猜中心和公司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东西；第二支整理九张收据；第三支再追那两百本空白收据去了哪里。三支之间隔十二小时，既不让热度断掉，也不会一次把素材用完。如果梁秋月回应，我们还能加一支反应影片。保守估计，这条线至少可以吃四天。」

顾清坐在假餐桌旁，等她讲完才说：「录音不在你手上。」

「所以我说的是内容规划，不是发布排程。」

「许芸也没有同意公开。」

「我知dao。我只是在计算素材价值，计算又不犯法。你不能要求一个zuo内容的人听见原始录音四个字，脑袋里完全没有缩图、标题、完播率和留言区走向，那就像要求zhu哥看到货车不要先看载重。」

电话另一端的赵铁zhu立刻反驳。

「我先看lun胎。」

「好，那就是要求zhu哥看到货车不要先看lun胎。」

「也要看车况。」

「zhu哥，你不要把b喻拆成验车liu程。」罗ma奔说。

苏小满终於停下来。

「我的重点是，这段录音很有价值。」

「所以更不能急着用。」罗ma奔回答。

「我没有说急。」

「你刚才连第四支影片的发布时间都排好了。」

「那叫准备充分。」

罗ma奔把九张手写收据的离线照片排在萤幕上。

「现在只有许芸能证明录音里的人是ma骏。一旦公开，他不用查声音，就能从三百元、早餐摊和八个月前那篇文章猜到是谁。」

苏小满的表情终於认真了一点。

「我知dao，所以不能现在发。liu量很好，但如果发完之後许芸和她妈妈一起出事，我也不可能假装没关系。更现实一点讲，我的帐号还在被盯，这时候直接丢录音，平台可能三分钟就把我整个帐号送走。六十八万粉丝不是六十八万条命，不能拿来一条一条消耗。」

她停顿半秒，又补充。

「当然，如果最後找到安全的方法，我还是主张要发，而且要选晚间liu量最高的时间发。」

顾清点tou。

「这b较像你。」

「谢谢。我不想因为偶尔有良心，就被误会成转型了。」

赵铁zhu在电话里问：「那现在怎麽办？」

顾清将一张纸分成五栏。

日期。

金额。

收款者衣着。

现场说法。

是否看见ma骏。

「把九张手写收据分开查。」她说，「不要先告诉任何人许芸说过什麽，也不要让摊贩互相讨论。每个人只回答自己记得的内容。」

苏小满看着表格。

「这样很没效率。一群人坐在一起聊，半小时就能问完。」

「也会互相影响记忆。」

「可是单独问九个人，至少要录九次。」

「不录。」

「那要怎麽剪？」

「目前不剪。」

苏小满lou出一zhong自己的专业遭到集T否定的表情。

罗ma奔把表格重新抄了一份。

「顾清的意思是，先确认许芸不是唯一听过类似说法的人。只要还有其他人记得ma骏、灰sE制服或中心和公司一样，许芸就不再是唯一来源。」

「我听得懂。」

「那你为什麽一直问怎麽剪？」

「因为任何调查最後都要变成观众看得懂的东西。不先想呈现方式，最後只会得到九张表格、四十七个栏位和一群看到第三秒就划走的人。」

顾清看了她一眼。

「这bu分你是对的。」

苏小满愣住。

「你可以再说一次吗？我刚才没有录下来。」

「不用。」

「至少让我截成手机铃声。」

「赵铁zhu。」顾清直接对电话说，「请找陈桂芳。只问原持有人是否愿意各自写下记得的情况，不愿意就停止，不要追问。」

「明白。这招叫各个击破。」

「不是。」罗ma奔说。

「一个一个问，不就是各个击破？」

「你不是去击破摊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