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走到工作室门前，先看了一眼门牌，再核对手中的地址。

便衣男人直接伸手敲门。

「苏小满！」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用力敲了三下。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配合调查。」

周明转头看他。

「你知道她在里面？」

「监视器拍到她今天进来。」

1

「几点？」

「上午。」

「有拍到她没有离开？」

便衣男人没有回答。

周明低头在纪录表上写了一行。

「目前只能确认她曾经进入。」

「这种时候有必要分那麽清楚？」

「写进纪录就有必要。」

便衣男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的态度感到不耐烦。

「把管理员叫来开门。」

1

周明没有动。

「我们的文件是协助询问通知，不是搜查手续。」

「这间工作室涉及传播不实资讯，也可能藏匿被调查人员。」

「可能不是手续。」

「等人跑了，你负责？」

周明把笔盖盖回去。

「我负责把实际做过的事情写进纪录。」

便衣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後还是打电话叫来商场管理员。

管理员没有直接开门，只先拨打苏小满留下的联络电话。

楼梯间里，苏小满口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

1

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怎麽办？挂掉会不会更可疑？接起来要说我在哪？我总不能一边跑楼梯一边说自己正在工作室里，背景全是脚步声。要不然我假装在健身房？可是我从来不去健身房，粉丝知道——」

「不要接。」顾清说。

「那我等它自己停。可是一直震很吵，楼上会不会听见？」

罗马奔伸手按住她的口袋。

「关静音。」

「你可以用说的，不用按。」

「你刚才说了四十个字，没有一个是关静音。」

苏小满掏出手机，迅速切成静音。

四人已经下到一楼。

1

防火门外不是商场大厅，而是一条堆满清洁用品的後勤走道。尽头有一扇通往卸货区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条生锈的链条，锁头却没有扣上。

赵铁柱伸手要拉，铁门只开了一条缝。

外面堆着几袋刚清出的废弃纸板。

「卡住了。」

罗马奔走上前。

「让开。」

他抓住门把，肩膀向前一顶。

纸板袋被铁门缓慢推开。

门缝越来越大，直到足以让人侧身通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