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牵狗的人

寻心纸犬被打碎後，茶坊安静了一会儿。

是真的安静。

连角落那台老旧电风扇的咔咔声，都像忽然学会了闭嘴。

老柴捧着茶杯，坐在靠墙的位置，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瞄。

「它不会再折一只狗进来吧？」

老板ca着杯子。

「通常问这zhong话，都会来更麻烦的。」

老柴立刻闭嘴。

阿桂婶把饭菜往他面前推。

「吃。」

「我吃不太下。」

「刚才你说饿。」

「刚才没有狗。」

阿桂婶瞪他一眼。

「人会怕，也要吃饭。吃饱才有力气怕。」

老柴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dao理，只好继续扒饭。

韩飞站在窗边，看着街口。

寻心纸犬留下的气味已经被他斩断。

但犬he里那一dao黑金纹，没有那麽简单。

孔金文。

当年追杀楚心河、想夺新心的人。

寻心纸犬只是嗅到气味的狗。

真正牵狗的人，很快会顺着狗Si掉的位置找来。

吴师傅从後门回来，把车钥匙放在桌上。

「车停後巷了。前门如果出事，三十秒能走。」

韩飞dao：

「不走。」

老柴抬tou。

「啊？」

韩飞看着门外。

「他们来了，就在这里打。」

老柴筷子停在半空。

「学chang，这里是茶坊，不是擂台。」

老板淡淡dao：

「开店久了，什麽客人都会遇到。」

阿桂婶在厨房门口ca手。

「只要不要打翻汤。」

老柴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这间茶坊里最正常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孤单。

韩飞走回桌边，把新心金属片推到老柴面前。

「收好。」

老柴立刻sai回x前口袋。

「真的不能你拿？」

「不能。」

「为什麽？」

「它现在对你有反应。」

「反应可以取消订阅吗？」

韩飞看他一眼。

老柴乖乖闭嘴。

韩飞拿起一只空茶杯，放到他手边。

「等一下不guan看见什麽，手按杯子。」

老柴看着茶杯。

「又是感觉杯子？」

「嗯。」

「这招听起来很弱。」

「能让你不被带走，就不弱。」

老柴沉默了。

刚才寻心纸虫贴出「孤儿、未定居、可回收」那些字时，他真的差点被扯走。

不是shenT被扯。

是心里某个地方被抓住。

一只茶杯。

一句名字。

竟然真的让他停住一瞬。

老柴m0了m0x口。

那枚新心金属片隔着衣服，还有一点nuan。

「学chang。」

「嗯。」

「心之监到底是什麽？」

韩飞dao：

「先别想太大。」

「可是你们讲得很大。」

「对你来说，先记一句就好。」

「哪句？」

韩飞看着他。

「心不是拿来给敌人写字的。」

老柴怔住。

韩飞说：

「它们写你孤儿，写你可侵入，写你可以被回收。那些都是它们的字。」

老柴低tou看茶杯。

「那我的字呢？」

「你自己练出来。」

老柴抓抓tou。

「听起来b考试还难。」

「所以要练。」

门上的铜铃忽然响了一下。

叮。

这一次，门开了。

不是纸狗渗进来。

也不是白线爬进来。

是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穿着普通灰sE外tao，dai着鸭she2帽，脸上还有一点笑意，看起来像路过想喝茶的客人。

他进门後，先看招牌，再看桌椅，最後视线落到韩飞shen上。

「这里是回家茶坊？」

老板抬眼。

「喝茶？」

那人笑dao：

「找东西。」

老板dao：

「我们这里只卖茶，不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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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摘下帽子。

他的额角有一dao黑金sE纹路。

那纹路一lou出来，茶坊里的光像被压低了一层。

老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