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又看了看林望舒，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羞耻，从羞耻变成“你是不是傻”。

“你——你怎么跟他说我在你家！”陆沉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确实在我家。”

“他没有问你在哪里！他问的是我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在我家！”

林望舒想了想，说：“因为我确实在你家。”

陆沉shenx1一口气，又shenx1一口气，然后拿起中岛台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用一zhong“我上辈子欠你的”的表情看着林望舒。

“明天训练，李哥要是问起来，你怎么说？”

“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在我家！”

林望舒看着陆沉红透的脸、炸mao的tou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那只野兽又开始撞击笼门了。他伸出手，把陆沉炸mao的tou发按下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就说，我在你家看b赛录像。”

陆沉瞪着他：“半夜十一点看b赛录像？”

“职业球员的作息，你不懂。”

“我也是职业球员！”

“所以你也应该在。”

陆沉彻底放弃了。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颤抖——不知dao是在笑还是在哭。林望舒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发旋，伸出手，在他的touding轻轻拍了拍。

“别怕，”他说，声音低而温柔，“李宇轩不会luan说的。他当了这么多年球员，什么没见过？”

陆沉从手feng里lou出一只眼睛，红红的、ShSh的、亮亮的，像一只被雨淋Sh的小动物。

“你确定？”

“我确定。”

“如果他问了呢？”

“我就说，”林望舒弯下腰，嘴chun贴着陆沉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在我男朋友家，有什么问题吗？”

陆沉的耳朵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shen红sE，那红sE像墨水滴进水里，迅速蔓延到脸颊、脖颈、锁骨上方一小片pi肤。他的呼x1变得又急又浅，像是被人按住了x口。

“林望舒，”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认真，“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zhong话。我的心脏受不了。”

林望舒直起shen，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温柔、有chong溺、有一zhong“我就是要让你受不了”的坏。

“那你要习惯，”他说，“因为我以后会经常说。”

他顿了顿。

“晚安，男朋友。”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向门口。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tou。

陆沉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x口，脸上的表情介于“我想揍你”和“我想亲你”之间。他的嘴chun还zhong着，tou发还炸着，脸颊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浑shen是伤的、但眼睛依然明亮的士兵。

林望舒看着他，心脏一阵绞痛——甜美的、令人窒息的绞痛。

“明天见。”他说。

门关上了。

陆沉站在厨房里，听着门锁扣上的声音，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热了。从心脏里涌出来的热，像岩浆一样liu遍全shen，把每一个细胞都烧着了。

他把手放在x口，感受着那疯狂的心tiao。

砰、砰、砰。

每一下都在说同一个名字。

林望舒。

林望舒。

林望舒。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