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轩什么都没问。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他把陆沉叫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两盒港式N茶和一袋菠萝包。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力dao很大,但嘴角的笑意很轻很淡,像一层薄薄的光。
“N茶给你,菠萝包分小林一个。别让他吃太多甜的,膝盖不好的人不能胖。”
陆沉抱着纸袋,耳朵尖红红的,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李宇轩已经转shen走了,走了两步又回tou,用那zhong老将特有的、看透了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眼神看了陆沉一眼。
“小孩,”他说,“开心就好。”
陆沉站在原地,抱着纸袋,风chui过来,N茶的热气从袋口冒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着李宇轩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拐角chu1,低下tou,从纸袋里拿出一盒N茶,cHa上x1guan,喝了一口。
很甜。是港式N茶特有的那zhong甜,N香nong1郁,茶味在后,甜味留在she2尖,久久不散。他想起香港,想起中环那家茶餐厅的菠萝包,想起林望舒咬了一口菠萝包之后说的那句“很甜”。那时候他以为林望舒说的是菠萝包。现在他知dao了,那个人说的从来都不是菠萝包。
训练结束后,林望舒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了另一盒N茶。他用x1guan戳开塑封mo,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点N茶的白sE泡沫。陆沉看着那点泡沫,伸手帮他ca掉了。
动作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林望舒的目光在陆沉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若无其事地继续喝N茶。但他的耳朵红了,耳廓从边缘开始泛红,像一张白纸被火焰从边缘点燃,缓慢而不可逆转地燃烧。
两个人在训练场上并排坐着,喝着同一个人送的N茶,看着曼彻斯特六月难得晴朗的天空。远chu1有人在收拾训练qi材,有人在往停车场走,有人在大声讲电话。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和那几厘米里涌动的、guntang的、旁人看不见的暗liu。
“李宇轩知dao了。”陆沉说,声音很轻。
林望舒咬着x1guan,han混地“嗯”了一声。
“你就不担心?”陆沉转tou看他。
林望舒把x1guan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陆沉。yAn光从西边照过来,把少年的脸镀上一层金sE。他的眼睛在yAn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棕sE的虹mo里有一圈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树的年lun。
“担心什么?”林望舒问。
“担心他说出去。担心别人知dao。担心——”陆沉的声音低了下去,“担心你。”
林望舒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陆沉的额tou。
“他要是想说,昨天晚上就给记者打电话了。他没打。你知dao为什么吗?”
陆沉捂着被弹的额tou,摇tou。
“因为他看出来,你对我来说,不只是队友。”林望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dao的事实,“而他是个聪明人,知dao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沉看着林望舒,看了几秒,然后低下tou,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腕上那颗红sE的珠子。珠子在yAn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颗缩小了的心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他了?”
“从他给你带N茶的时候。”林望舒拿起N茶,喝完了最后一口,把空盒nie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一个老将,大晚上跑到另一个城市的球员楼下送N茶,你觉得他真的是来送N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