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开心。」

「没有。」

1

「顾言深。」

她叫出他的全名。

电话那头沉默。

几秒後，他才说。

「今天和你一起做报告的是男生？」

林晚晴愣住。

她很快明白过来。

「你看到照片了？」

「嗯。」

「那是我们小组。」

「我知道。」

「他只是同学。」

「我知道。」

林晚晴沉默片刻。

「那你还不开心？」

顾言深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我只是有点嫉妒。」

这句话让她愣住。

她原本以为他会装作什麽都没有。

2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

「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有时候……我会羡慕那些可以在你身边的人。」

林晚晴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轻声说。

「言深。」

「嗯。」

「我也会。」

「什麽？」

2

「我也会羡慕你身边那些可以每天看到你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所以我们都一样。」

她慢慢说。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要求对方不要交朋友。」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顾言深低声道。

「我知道。」

「而且你愿意告诉我你在想什麽，我反而很安心。」

「我怕你觉得我小气。」

2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笑了一下。

「因为我也会吃醋。」

顾言深终於笑了。

「那扯平。」

「嗯，扯平。」

两个人都没有再追问。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真正谈了一次关於「信任」的事情。

2

不是嘴上说「我相信你」。

而是承认自己会害怕。

承认自己会嫉妒。

承认自己偶尔也会不安。

然後告诉对方：

「我愿意把这些情绪说出来，而不是让它们变成伤害你的理由。」

这是他们离开校园後学会的第一件重要的事。

&一个人，不是从此不再害怕。

而是害怕的时候，仍然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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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一月的第一场雨来得很突然。

林晚晴下课时才发现自己忘了带伞。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正准备冒雨跑回宿舍时，手机震了一下。

顾言深：「下雨了。」

她愣住。

「你怎麽知道？」

「看天气。」

「我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