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柳清香在工作室里调一批新香。青时给的那颗树脂被她小心地分成了五份，每一份pei不同的基底，看呈现出来的层次变化。她正低tou在一张试香纸上记录peib数据，忽然听见天井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什麽重物落在了芭蕉丛里。

她抬tou。青时原本坐在廊下翻一本旧香方手稿，此刻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冷峻的、警觉的，琥珀金的瞳仁收缩成了一dao极细的竖线。

「别出来。」青时对她说，声音里那zhong慵懒甜ruan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沉沉的、带着威压的冷意。

柳清香还没反应过来，天井矮墙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shen黑，从tou到脚裹在墨sE的衣袍里，chang发高高束成ma尾，一张脸JiNg致得不像话，眉眼间的笑意却带着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侵略X。她歪着脑袋看向廊下的青时，chun角扬起来，lou出一点白到反光的齿尖。

「青小蛇，好久不见啊。」黑衣nV人轻飘飘地从矮墙上落下来，脚踩在青砖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片叶子落下，「端午那天跑得倒是快，害我追了好几条街。」

青时的shenT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把柳清香的工作室门挡住了半个。

「白夜。」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怎麽找到这儿的。」

「你shen上那GU味儿，隔着半个城我都闻得到。」被叫zuo白夜的黑衣nV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青时的肩膀，落在工作室门feng里lou出的柳清香的半张脸上，「哟，还养了个人类？端午最虚弱的时候，你倒ting会给自己找窝的嘛。」

柳清香在那dao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後背的汗mao全竖了起来。那个黑衣nV人的视线像一把凉飕飕的刀片，贴着pi肤hua过去，不带温度。她下意识地攥jin了手里的试香瓶，指节发白。

「你别动她。」青时说。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绷着清清楚楚的警告。她颈侧的鳞纹重新浮起来了，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下颚边缘，在午後的yAn光里泛着幽冷的青光。

白夜停下脚步，双手cHa在墨sE衣袍的袖子里，歪tou看着青时这副炸鳞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哎哟，护得这麽jin？一条蛇妖护一个人人类，青时，你脑子端午那天被雄h烧坏了？」

「你再说一遍。」青时往前b近一步，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蛇类的竖线，琥珀金的光芒冷冽刺目。

柳清香的心猛地一jin。她从门後冲了出来，一把攥住青时的手腕——攥住的瞬间掌心chu2到一片冰凉的、微微凸起的鳞片，让她手指一颤，但攥得更jin了。

「青时。」她喊她。

青时被这一攥，偏过tou来看她。竖着的瞳孔在对上柳清香眼睛的瞬间微微松了松，那dao冷冽的光柔和了半分。

柳清香握住她的手，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在shen後半个shen位。她看着眼前这个黑衣nV人，心tiao快得像擂鼓，但声音却稳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你是谁？来zuo什麽？」

白夜的视线落在柳清香那只攥着青时手腕的手上，挑了挑眉。她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审视的、带着趣味的光。

「我是她旧识。」白夜说，「端午那天泼了她一shen雄h符水的，是我。」

柳清香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攥着青时手腕的力dao下意识加重了，整个人往前又迈了一大步，把青时整个挡在了shen後。青时在她背後轻轻「嘶」了一声——不是疼，是那zhong哭笑不得的、意外的细微x1气。

「你泼的？」柳清香的声音冷下来。

白夜看着她那双忽然变得锐利的眼睛，歪了歪tou，脸上那zhong玩世不恭的笑意稍稍收敛了。她顿了两秒，然後摊了摊手：「你先别急，听我说完。端午那天是迫不得已，雄h符水对着她泼的，但剂量我控制了，只伤pir0U不伤内腑。不然你以为那条街上那麽多洒雄h的，她为什麽单单跌进你家门廊？我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