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香愣住了。

白夜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抱臂靠在芭蕉树旁边的廊zhu上，墨sE的衣摆在风里轻轻飘动。「这座老城区的妖族本来有个规矩，端午前後同族互相照应，找个安全的地方各自躲藏。青时今年选的地方被人提前xie了密，一堆猎妖人在那儿等着。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泼了第一波雄h了，我拦不住更多的人，只能对着她再泼一dao我自己的符水——我的符水里掺了解毒的灵草，虽然还是会疼，但不至於要命。她跌出来的时候我一路跟着，看她进了你的院子才走。」

青时从柳清香肩膀後面探出半个脑袋，瞪着白夜：「那你刚才吓唬我？」

「吓唬一下怎麽了？看你护这个人类护得跟什麽似的，好玩嘛。」白夜挑眉，目光转向柳清香，上下打量了两圈，「而且我得替我们蛇族把把关嘛。端午救命之恩没错，但万一是个心怀鬼胎的人类呢？」

柳清香看着白夜那双带笑的眼睛，攥着青时的手腕慢慢松开了力dao。她抿了抿嘴chun，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你把关的结果呢？」

白夜抱着手臂看了她三秒，忽然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那zhong凉飕飕的玩味不同，带着一点真诚的、nuanrongrong的认可。

「还不错。」她说，「刚才你挡在她面前那一步，tui都在抖，但一步没退。可以。」

青时从柳清香背後彻底走出来，白了白夜一眼：「可以了就赶jin走。你在我这儿晃着，灵力波动会被别的猎妖人捕捉到。」

「我是那zhong没分寸的人吗？」白夜撩了一下高ma尾，又从袖子里m0出一个ba掌大的锦nang抛给青时，「喏，给你带了端午後补气的药草，b你自己慢慢恢复快。省得你为了给人类凝树脂把自己耗乾。」

青时接住锦nang，脸sE微微变了一下：「你连这都知dao。」

「我闻出来的啊。」白夜耸耸肩，转shen往矮墙走，墨sE的衣摆在风里翻卷，她轻盈地tiao上墙tou，回tou看了两个人一眼，「青小蛇，既然找到窝了就好好待着。这条街的气场我已经替你清过了，短时间不会有猎妖人来。你安心养你的伤、守你的……」她朝柳清香努了努嘴，「你的调香师。」

说完她翻下墙tou，消失在天井外面。芭蕉叶晃了两晃，恢复了静止。

天井里安静下来，只剩风chui叶片的沙沙声。柳清香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tui确实还在微微发抖。她刚才挡在青时面前那几步，完全是本能反应，肾上xian素冲上去，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现在那层火退下来了，後知後觉的恐惧和虚脱感涌上来，膝盖有点发ruan。

青时站在她旁边，没有立刻说话。她低tou打开那个锦nang看了看，里面是几gen乾燥的、泛着银光的草j，她捻出一gen放进嘴里嚼了嚼，眉间拢着的Y翳慢慢散开。然後她转过shen，看向柳清香。

柳清香的tui还在抖。她撑着旁边的竹椅扶手坐下来，shen呼x1，手背覆在眼睛上。

青时在她面前蹲下来，冰凉的手覆上她的膝盖，轻轻按了按。

「柳清香。」

「……嗯。」

青时把她覆在眼睛上的手拉开。柳清香的眼眶有一圈淡淡的红，鼻子也泛着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