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结束後的第三天，柳清香收到了云隐发来的消息。简短俐落的几行字，邀请她和「那位青sE瞳孔的朋友」一起到云栖香堂zuo客，说店里最近收了一批老山檀，想请柳清香品监，顺便聊聊合作的可能。

柳清香把手机递给青时看。青时盘tui坐在蒲团上啃一颗桃子，扫了两眼消息，把桃he丢进垃圾桶里ca了ca手，点了点tou。

「去吧。云栖香堂在城西老山上，我以前听白夜说那里气场乾净，是个靠谱的地方。」

於是某个暑气还没完全蒸腾起来的清晨，两个人坐车到了城西的山脚下。云栖香堂坐落在半山腰一片竹林的shenchu1，青石板路蜿蜒而上，两旁的竹子密密匝匝地伸向天空，把暑热挡在外面，只剩下满眼的清凉绿意和空气里弥漫的Shrun竹香。

青时走在前面，踩着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脚步轻盈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她仰tou看着touding的竹叶feng隙间漏下来的细碎天光，shenx1了一口气，琥珀金的眸子里有细微的光在liu转。

「这里的竹子b我在山里那片矮一些，」她边走边说，侧过tou来看shen後的柳清香，「但味dao很像。雨後的时候应该更好闻。」

柳清香跟在她shen後两级台阶的位置，抬tou就能看到她浅青sE衬衫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lou出後腰chu1一小片白皙的pi肤和那dao若隐若现的、极浅的青鳞纹路。她看着那个背影，步子忽然慢了半拍。

青时回tou看她：「怎麽了？」

「没有。走你的。」柳清香收回视线，耳gen微微发热。

竹林shenchu1豁然开朗，一座灰瓦白墙的老宅子静静立在空地上，门楣上挂着「云栖香堂」的匾额。云隐已经等在门口了，依旧是那shenshen灰sE的chang衫，chang发绾髻，面容清冷但神情平和。她朝柳清香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青时时停了一瞬，那dao平和的视线里多了一点难以描述的柔和。

「进来说吧。」云隐侧shen让开门口。

堂内光线幽暗清凉，四chu1摆满了各zhong大大小小的瓷罐和木匣，空气里liu动着层次极为丰富的香气——檀香的沉静、沉香的幽shen、各zhong花果草木的原香jiao织在一起，既不杂luan也不刺鼻，像一首写得很好的多声bu曲子。

云隐把她们引到後堂的茶席前，亲手煮了一壶老白茶。青时坐在柳清香旁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琥珀金的眸子不动声sE地打量着这间屋子。柳清香则与云隐聊起了香材的来源和萃取工艺，越聊越觉得对方在这个领域造诣极shen，很多她自己m0索多年的疑惑被云隐三言两语点透。

聊到中途，云隐起shen去里间取一批新到的老山檀样品，茶室里只剩柳清香和青时两个人。青时放下茶杯，凑近柳清香耳边轻声说：「这里确实乾净。她墙上挂的那些乾草药，我刚才仔细闻了，没有雄h也没有艾草。」

柳清香偏tou看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青时眨了眨眼，没有退开，琥珀金的眸子在幽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小mi糖。柳清香伸手，把她肩tou一gen落下来的竹叶轻轻拈走。指尖ca过她的锁骨时，青时的呼x1明显顿了一下，耳尖泛起了淡淡的粉。

「g什麽。」青时压低声音，带着一点佯嗔。

「帮你拿叶子。」

「你拿就拿，手蹭我锁骨g什麽。」

柳清香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回答，把那片竹叶放在茶席边沿。青时瞪了她一眼，但那一眼的威力约等於零。她别过tou去假装研究墙上挂的一幅字，lou出的後颈连着耳gen那一小片pi肤全泛着粉。

云隐端着老山檀的样品回来的时候，青时已经把脸上的粉sE压下去了，正襟危坐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