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窗帘feng隙里透进来，落在贺聿珩xiong口那dao淡红的划痕上。

佟宜香盯着那dao痕迹看了两秒，昨晚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她赶jin移开视线，伸手去推他肩膀。

“贺聿珩，醒醒。”

他没什么反应，还在睡。佟宜香又推了一下，语气急了些：“别睡了，起来。”

贺聿珩这才动了动，眉tou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feng，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几点了？”

“我不知dao，你起来。”佟宜香已经坐起shen，被子拉到xiong口，低tou找自己的衣服，“这附近哪儿有药店，你带我去。”

贺聿珩rou眼睛的动作停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这句话。过了两秒，他重新闭上眼，手臂一伸，准确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不用去。”他嗓音沙哑，下ba抵在她肩窝，热气pen在她pi肤上，“我结扎了。”

佟宜香整个人僵住。

“什么？”

“我结扎了。”贺聿珩重复了一遍，手臂收jin了些，对她说：“再睡会儿。”

佟宜香被他箍着动弹不得，脑子里嗡嗡的。她用力挣了一下：“你...你什么时候的事？”

“年前出差的时候。”他han糊地应着，显然又要睡过去。

等两人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贺聿珩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满嘴泡沫，看着镜子动作突然停了。

镜子里的人睡眼惺忪，tou发翘着一撮，脖子上还有一dao浅浅的红印。他盯着那dao印子看了两秒，脑子突然闪回记忆，早晨迷迷糊糊说的那句“我结扎了”，当时她什么反应来着？他记不清了，说完就抱着她睡过去了。

贺聿珩皱了皱眉，吐出泡沫，漱了口，用mao巾胡luanca了把脸。本来想找个好时机说的，至少不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可转念一想，说了就说了，正好借这个由tou去讨个好。

他出了卫生间，佟宜香正在梳tou，tou发拢到一侧，lou出细白的后颈。晨光落在她肩上，整个人mao茸茸的。

贺聿珩走过去，站在她shen后。她没反应，继续梳tou。

“我结扎了。”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手抓着发尾，梳着有些凌luan的tou发。

贺聿珩等了等，没等到下文。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佟宜香手上的动作停了。她回过tou，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语气嘲讽dao：

“是我让你结扎的吗？”

贺聿珩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微微变了调，“我这是为了....”

“为了什么？”佟宜香把梳子放下，站起shen正对着他，语气慢悠悠，“shenti发肤，受之父母，你不应该跟我说，你应该跟你爸妈说。他们一定很心疼你。”

贺聿珩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对了，”她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歪了歪tou，“你出国的事，家里人知dao吗？”

贺聿珩脸上的笑意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吃了闷亏又说不出口的难堪。他嘴chun抿成一条线，下颌绷jin了，hou结gun了一下。

“香香。”他声音沉下来，“我好心....”

“好心？”她重复了一遍，“真好心你昨晚怎么不说？今早说漏嘴，自己都不记得我什么反应，现在跑来要功劳。贺聿珩，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梦里都听见了。”

“还有，”佟宜香补充dao，语气淡淡，“结扎这事儿，你跟你自己jiao代就行，别搞得像为我牺牲了什么。我没求过你。”

说完她出了卧室，下楼。

贺聿珩一个人坐在那儿，手撑在膝盖上，半天没动。偏偏她说的又句句在理，他一句都驳不回去。

贺聿珩下楼的时候，佟宜香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tou也不抬，贺聿珩在她对面坐下，沉默地吃饭。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桌子沉默，只有瓷勺碰碗沿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贺聿珩闷声开口：“我爸妈不知dao。”

佟宜香抬了抬眼pi。

“出国的事，还有.....”他顿了一下，“那个，都不知dao。”

佟宜香没说话，低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