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远笑了一声，那笑听着倒是不意外，声音上扬了几分：“贺聿珩？他跑你那儿去了？”

贺聿珩答：“你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回。”

香：....

“佟宜香。”

饭后李阿姨收拾碗筷，贺聿珩扫了一桌面，语气很随意：“阿姨，以后这边不用来了，饭也不用，卫生也不用打扫，今天收拾完您可以走了。”

佟宜香握着手机的手了，开试探：“您弟弟找过来了。”

珩：你不说我也知，我都偷听到了。

———

卧室门关上，她坐在床边，从包里翻那张名片。卡纸上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昨天接机的人给她的，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她着名片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房门被打开，贺聿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床前停下，问她：

珩：想和你说话，想听你说话，想和你

“嗯。”

挂了电话，佟宜香把手机扔在床上。她盯着天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好笑。她前脚刚到，贺聿珩后脚就找上门，说没有贺怀远的帮助，打死她也不信。自己刚才还想打电话求助帮凶，简直可笑。

佟宜香脑里浮现唯一吃他的是一碗面。当时很饿，再加上她不喜浪费，一碗都吃完了，是不是她的光盘给了他错觉，觉得自己厨艺很好？她嘴角往下，没接话。

贺怀远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向圆的人竟然差说不话：“佟小，阿珩是成年人，我没办法限制他的自由。”

电话那安静了一秒，然后对面说：“您稍等。”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稍等，我转给贺先生。”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贺怀远挂断电话，长舒了一气。

佟宜香挂了电话，重新拨通号码。响了三声，对面接通了：“您好。”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过了几分钟，短信来，一串陌生的号码。

“李阿姨是你大哥安排照顾我的。”佟宜香开，语气透着不满，“你凭什么让她走？”

“你什么时候回国？”佟宜香问。

佟宜香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我伺候你呗。”贺聿珩说，往后靠了靠，一副毫不在意的样，“我手艺可不比阿姨差。”

“我一个成年人，谁得了我。”他语气随意得很。

“我不喜家里有外人。”

小剧场

李阿姨手上还拿着抹布，闻言也没多问，只应了一声“好”，把桌上的收拾好，临走时顺手带走了垃圾，挑不一丝错。

“我找贺先生。”

贺怀远顿了顿，声音放柔和了些：“你别他，他待不了几天。要是烦了，我让人把他回来。”

佟宜香“哦”了一声，听不情绪，她只是试探而已，果然人家才是一家人，把她耍得团团转。说什么国躲人，这是把她当人情送去了。

反正现在有钱，大不了去吃。这么一想，佟宜香也不想和他争论厨艺。

香：....那你还问

“你家里人不你吗？”

佟宜香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来读书，你来嘛？”

继续吃饭，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了些，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请问您是哪位？”

“好。”佟宜香说，“您尽快。”

“陪读啊。”贺聿珩答得理所当然，“你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

一阵窸窣声，像是手机换了人。又等了几秒，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佟小有事？”

响了两声就接了，是个温柔的女声：“佟小？”

“嗯。”佟宜香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名片边缘，“那个...你有没有贺先生的电话？”

“这小。”贺怀远语气里带着无奈，像是不知情：“看来是瞒着家里，他可没跟我说。”

佟宜香心里嗤笑了一声，她没把这话说，起回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