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继续不说话。

沈知夏努力降低存在感。

沈母又问：

「顾家知道吗？」

3

「应该……不知道。」

「那找时间一起吃饭。」

沈知夏猛地抬头。

「为什麽？」

「本来两家就认识。」

沈母一脸自然。

「又不是要谈婚事，你紧张什麽？」

「……」

沈知夏觉得这句话更可怕。

……

3

七月十八日。

距离沈崇山说的日期——

只剩一天。

这段时间，梦境异常安静。

沈知夏一次都没有再梦见那些画面。

越安静。

反而越让人不安。

晚上十一点。

顾言川打来视频。

「明天不要出门。」

40页

沈知夏躺在床上。

「我爷爷也这麽说。」

「那就听。」

「你呢？」

「在家。」

「真的？」

「真的。」

她盯着萤幕里的人。

「顾言川。」

「嗯？」

4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麽？」

「好像明天过去以後，有些东西就会不一样。」

顾言川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等它过去。」

「嗯。」

「睡吧。」

「你先挂。」

「你先。」

「幼不幼稚？」

4

「那一起。」

最後两个人数到三。

谁都没挂。

沈知夏笑了。

「骗子。」

顾言川也笑。

「彼此。」

凌晨十二点。

日期跳到——

七月十九日。

4

同一时间。

沈知夏床头那本一直没有动静的梦境笔记。

忽然被窗外吹进来的风翻开。

停在一页空白纸上。

房间里明明没有任何人。

纸面却慢慢浮出一行Sh润的墨迹。

别让他睡着。

……

七月十九日并没有发生他们预想中的袭击。

没有陌生电话。

4

没有新的地址。

没有任何人出现。

真正出事的是顾言川。

下午四点十七分。

他在自己房间里睡着了。

再也叫不醒。

医院检查不出任何异常。

生命T徵正常。

所有数据正常。

就像沈知夏之前那一次。

4

可无论怎麽叫，他都没有反应。

沈知夏赶到医院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说不要睡吗？」

她站在病床旁。

「顾言川。」

「你给我醒过来。」

没有反应。

她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

眼前猛地一黑。

4

再睁眼。

不是医院。

是梦。

漫天大雪。

她站在一条从未见过的街上。

身上穿的也不是现代衣服。

远处有人朝她走来。

一步。

一步。

最後停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