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山没有回答。

书房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沈知夏看着照片里的周景安，又看向爷爷。

「你不知dao他是不是真的Si了，对不对？」

沈崇山沉默很久。

最後只说：

「我没有亲眼看见屍T。」

顾言川皱眉。

「那当年为什麽会认定他Si了？」

「有人告诉我的。」

「谁？」

「赵明山。」

又是他。

沈知夏忽然觉得，1998年7月19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被一双手故意搅luan。

沈怀远Si了。

周景安被宣告Si亡。

赵明山失踪。

林晚秋停止zuo梦。

偏偏真正知dao发生过什麽的人，不是失踪，就是闭口不谈。

「爷爷。」

沈知夏把照片放回桌上。

「你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们？」

沈崇山看着她。

「很多。」

「……」

她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否认一下。

「那你现在可以说吗？」

「不能。」

「为什麽？」

「因为有些事情我也不知dao真假。」

沈崇山的声音很沉。

「知夏，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知dao得太少。」

「是你已经看见太多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沈知夏没有反驳。

「你们回去以後，把每一场梦重新记。」

「只写你亲眼看见的。」

「不要写你认为发生过的。」

这句话和顾言川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只记看见的，不猜没看见的。

沈知夏心里微微一动。

「爷爷。」

「嗯？」

「你以前也犯过这个错，对不对？」

老人沉默。

这一次，沈知夏知dao答案了。

沈崇山把木箱重新锁上。

「今天到这里。」

「可是——」

「你快期末考了吧？」

沈知夏愣住。

话题转得太突然。

「……快了。」

「选科呢？」

「意向填过了。」

「选什麽？」

「历史、地理、政治。」

沈崇山点点tou。

「自己选的？」

「当然。」

老人瞥了一眼顾言川。

「不是跟着他？」

沈知夏立刻说：

「他物化生，我跟他不一样。」

顾言川站在旁边，莫名有zhong正在被nV朋友爷爷审视的感觉。

沈崇山看他。

「你物化生？」

「嗯。」

「成绩怎麽样？」

「还可以。」

沈知夏差点笑出来。

顾言川的「还可以」，跟一般人的还可以gen本不是一回事。

沈崇山却没笑。

「高二不同班？」

「大概率。」

「那ting好。」

沈知夏：「？」

「爷爷。」

「怎麽？」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崇山面无表情。

「我说什麽了？」

「……」

她忽然觉得那个熟悉的爷爷又回来了一点。

只是离开以前，沈崇山又叫住她。

「知夏。」

「嗯？」

「七月十九日以前，不guan梦见什麽，都不要自己去任何地方。」

她回tou。

「今年的七月十九日？」

「对。」

「为什麽？」

沈崇山没有解释。

只说：

「过了那一天，我再把1974年的事告诉你。」

沈知夏皱眉。

「不能现在说？」

「不能。」

「又不能。」

老人看着她。

「活到我这个年纪，最大的好chu1就是你再瞪我也没用。」

沈知夏：「……」

顾言川偏过tou。

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她立刻瞪他。

「你笑什麽？」

「没有。」

「明明就有。」

沈崇山看着两个孩子，眼神却慢慢沉了下去。

直到他们离开书房。

1

老人重新打开那本相册。

周景安的照片仍在那里。

他盯着那张脸。

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还活着……」

「这一次，别再碰他们。」

……

五月很快过去。

六月到来後，学校里的节奏一下快了许多。

选科最终确认。

1

期末复习。

社团学期总结。

各科老师像约好一样开始疯狂发卷子。

关於梦境的调查反而暂时停了下来。

不是沈知夏不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