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又下了起来。
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窗纸上,像有人站在屋外,用指尖一下一下敲着。
沈清棠坐在书案前。
桌上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她却没有睡意。
自从母亲告诉她七年前的真相之後,她脑海里便始终反覆出现那个模糊的雨夜。
她十岁。
萧景珩十四岁。
有人追杀她。
他救了她。
而母亲将玉簪jiao给他,让他许下了一个承诺。
——若有一天她再遇到危险,便娶她。
可母亲没有告诉她的是。
究竟是谁要杀她?
为什麽要杀一个十岁的孩子?
还有那个被母亲提起时,脸sE便会变得苍白的「楚家」。
沈清棠将一张纸摊在桌上。
她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沈家。
萧家。
楚家。
然後又在最下面写了一个年份。
七年前。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忽然发现。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件事情。
七年前。
可她偏偏什麽都想不起来。
「姑娘。」
门外传来青萝的声音。
沈清棠收起思绪。
「进来。」
青萝推门而入。
「夫人让nu婢送些热汤过来。」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
看到沈清棠还没睡,忍不住dao:
「姑娘,您这两日怎麽总是熬夜?」
「想些事情。」
「是不是因为世子?」
沈清棠抬tou。
青萝连忙笑dao:
「nu婢只是随口一问。」
沈清棠没有责怪她。
只是淡淡dao:
「青萝。」
「嗯?」
「你觉得萧景珩是什麽样的人?」
青萝想了想。
「看起来很冷。」
「还有呢?」
「chang得很好看。」
沈清棠失笑。
「这算什麽?」
「那nu婢就不知dao了。」
青萝歪着tou。
「不过今日府里那些护卫都说,世子对姑娘很好。」
沈清棠沉默。
「好吗?」
「至少昨晚他救了姑娘。」
青萝说完,忽然想起什麽。
「对了。」
「世子留下的人还在府外守着。」
「说只要姑娘没有吩咐,他们便不会离开。」
沈清棠轻轻点tou。
「知dao了。」
青萝走後。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沈清棠chui熄了桌上一盏灯。
只留下床tou一盏小灯。
她躺下。
可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
她忽然听见——
咚。
一声轻响。
沈清棠睁开眼。
咚。
又是一声。
像是什麽东西落在窗台上。
她坐起shen。
「谁?」
没有人回答。
她披上外衣,走到窗前。
推开窗。
冷风裹着雨气迎面而来。
窗台上。
放着一只小小的竹筒。
竹筒被油纸包着。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清棠皱眉。
她伸手拿起竹筒。
里面似乎有东西。
她回到桌前。
小心拆开。
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沈姑娘,若想知dao七年前的真相,今夜子时,去後山竹林。
落款没有名字。
沈清棠盯着那行字。
心tiao慢慢加快。
後山。
又是後山。
七年前。
1
她就是在那里遇袭。
如今有人让她再去。
究竟是陷阱。
还是有人真的知dao当年的真相?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萧景珩。
可很快又否定。
若是萧景珩要见她,gen本不需要如此神秘。
那麽会是谁?
沈清棠将纸折起。
她没有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