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还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很温nuan，和她的冰凉形成对b。他把她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被打红的脸颊上。

「痛吗？」他问。

她点tou，眼泪掉得更凶。

「我问的不是你的手。」他说，「是你的心。这里——」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x口，「痛吗？」

沈清悦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砰、砰、砰。

他的心tiao很快，快得不像话，快到像是要从x腔里tiao出来。

她突然明白了。

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表面平静，但心脏tiao得b她还快。

他不是不jin张，不是不害怕，他只是——b她勇敢。

「痛。」她终於承认了。

她的心很痛。

不是那zhong尖锐的刺痛，而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是有什麽东西压在上面让她chuan不过气的痛。

那zhong痛叫zuo——想靠近却不敢靠近，想承认却不敢承认，想Ai却不敢Ai。

「那就不要忍了。」他说。

「我——」

「不要忍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风，「痛就喊痛，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想打我就打我。不要忍，不要装，不要骗自己说你不痛。」

沈清悦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lun廓。

但她听得到他的声音，听得到他的心tiao，感受得到他的T温。

她不知dao自己在zuo什麽。

她的shenT先於大脑行动了——她往前跨了一步，把脸埋进他的x口，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块浮木。

然後她哭了。

不是无声的liu泪，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真正的、放声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嚎啕大哭。

她哭这些年来的压抑，哭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哭那些在shen夜里翻来覆去的夜晚，哭那些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时的酸楚，哭那些明明想靠近却必须後退的每一步。

陆时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小时候她发烧时他守在她床边那样，像她每次难过时他默默陪在她shen边那样。

他等了八年。

他可以再等一会儿。

餐厅的灯还亮着，桌上的红酒炖牛r0U凉了，白sE的满天星在玻璃瓶里安静地绽放。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tiao。

不知dao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慢慢小了，变成了偶尔的cH0U噎。

他低tou看她，她的睫mao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chun因为哭泣而微微zhong起。

「好一点了吗？」他问。

她点tou，脸还埋在他x口，声音闷闷的：「你的衣服Sh了。」

「没关系。」

「对不起。」

「不用dao歉。」

「我打了你。」

「你打得不重。」

「骗人，都红了。」

「明天就消了。」

她慢慢抬起tou，看着他的脸。左脸颊的红印还在，但已经没有刚才那麽明显了。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温柔，温柔到让她想再哭一次。

「机票呢？」她问。

「什麽机票？」

「出国进修的机票。我让林晓订了，下周一的航班。」

陆时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松开抱着她的手，走到客厅的茶几前，从cH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