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他又说了一遍，「不你去哪里，我都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陆时寒蹲下来，帮她一起捡纸屑。

「不用，凉的也可以吃。」

红酒炖r0U凉了，味反而更郁了。铃薯泥有些结块，但还是好吃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有一红，是指甲掐来的印。

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yAn明山的方向，银白sE的月光洒来，落在餐桌上，落在满天星上，落在两人的手上。

她应该生气，应该说「你怎麽可以这样」，应该说「我这是为了你好」。

陆时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了。

八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我那时候不知那是什麽意思。」他继续说，「後来过了很久才明白，那不是弟弟对姊姊的依赖。那是——」

「什麽事？」

「那很正常，弟弟都会——」

但今晚之後，那只手，不再只是姊姊的手。

他放下筷，看着她。

「我去。」

他时不时抬看她，看她低垂的睫，看她微的嘴，看她因为哭过而格外明亮的睛。

沈清悦没有cH0U手。

「从十六岁生日那天开始。」他说，「你帮我过生日，买了一个糕，cHa了十六蜡烛。你叫我许愿，我闭上睛，第一个想到的愿望就是——希望姊姊永远在我边。」

「好。」他说，「那我们在家里要注意一。」

她让他握了一会儿，然後慢慢站起来，把手cH0U来。

「那就好。」

「好了，不要说了。」她打断他，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大。

「不痛了。」她说。

沈清悦的心又加速了。

他继续吃饭。

U屉里拿一张纸。

纸屑从他手里飘下来，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像白sE的蝴蝶。

「我不去。」他说。

沈清悦吃得很慢，一一，像是要把今晚的每一秒都拉长。

但她没有。

他知她需要时间。

像是在说「好，我答应你」，又像是在说「但家以外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姊姊。」

「我饿了。」她说，「r0U凉了。」

她只是叹了一气，走过去，蹲下来，把地上的纸屑一片一片捡起来。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说，没有抬。

「你的手还痛吗？」

他说「在家里」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一说不清的意味。

「但我第二个想到的愿望是——」他打断她，「希望姊姊不只是姊姊。」

陆时寒也吃得很慢。

是那张机票。

两只手隔着餐桌的距离，没有碰在一起。

两人回到餐桌前，重新坐下。

「好，不说了。」

烤蔬菜变了，但沾着r0U，有一别样的风味。

沈清悦看着地上的纸屑，又看着他。

「嗯？」

「这段时间，我们在家里要注意一。」她说，声音很轻，「不要再让任何人拍到那照片。」

他把机票拿在手上，看着她，然後慢慢地把机票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沈清悦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真的等了八年？」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轻轻握住。

「那是商务舱，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