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悦瞪着他，但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你无聊。」她说，转tou把碟子放在料理台上。

「你脸红了。」

「没有。」

「有。」

「没有！」她转回来瞪他，但视线一对上他的眼睛，心tiao就luan了。

他离她很近。

不知dao什麽时候，他已经从料理台的另一边走到了她旁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shen上的味dao——雪松味的沐浴lou，混着桂花糕的甜香，还有一点点熬夜後的疲惫气息。

「你要不要尝尝看这个？」他问，手里拿着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只有一小块桂花糕，大概是边角料，形状不规则，但刷了蜂mi，撒了桂花，看起来还是很好吃的。

「这是边角料？」她问。

「嗯。」他说，「但味dao一样。」

他用叉子叉起那一小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不是把碟子递给她，而是把叉子递到她嘴边。

他的手指nie着叉子的柄，叉子的尖端叉着那块桂花糕，距离她的嘴chun不到五公分。

沈清悦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jin张——那zhongjin张不是害怕，而是期待。他在等她张嘴。

她应该接过叉子自己吃。她应该说「不用了谢谢」。她应该後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她没有。

她微微张开嘴。

他把叉子往前送了两公分，桂花糕碰到她的嘴chun。她的嘴chun张开，咬住那块桂花糕，从叉子上把它取下来。咀嚼的时候，她的嘴chun碰到了叉子的尖端。

碰到了他手指nie过的地方。

陆时寒的视线落在她的嘴chun上。

那里沾了一点蜂mi，在灯光下闪着光。她伸出she2touT1aN了一下，把蜂miT1aN掉。

他的hou结gun动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声音b刚才低了一些。

「好吃。」她说，「这块b较甜。」

「因为有蜂mi。」

「不是。」她看着他，「因为是你喂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知dao自己为什麽会说这句话。不是想好的，不是计划好的，而是——从心里直接冒出来的，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没有任何伪装和修饰。

最真实的沈清悦。

陆时寒看着她，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某zhong她看不懂的东西。那zhong东西像是火焰，被压在冰层下面，冰层裂了一条feng，火焰从feng隙里窜出来，tang得人不敢直视。

「你说什麽？」他问，声音低到像是从x腔shenchu1挤出来的。

「我没说什麽。」她转tou，想要逃。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dao不重，但她挣不开。

「你说了。」他说，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你说因为是你喂的。」

「我——」

「你是不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什麽，「你是不是终於愿意承认了？」

沈清悦没有回答。

她的背抵着料理台的边缘，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数清楚他的睫mao。

厨房里很安静。

蒸笼不再冒烟了，锅子里的水不再gun了。桂花糕的香气还弥漫在空气中，甜丝丝的，温runrun的，像某zhong无形的丝线，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承认什麽？」她问，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承认你对我不只是——」

「我不知dao你在说什麽。」

「你知dao。」他说，「你一直都知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