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再。

她问自己。

「你呢？」

但什麽都发生了。

她站在厨房门，回看他。他正在把蒸笼放回柜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吗？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我再倒一杯。」

心加速的时候，快乐吗？脸红的时候，快乐吗？他喂她吃桂糕的时候，快乐吗？他说「你在我边的时候」的时候，快乐吗？

他看着料理台上空空的保鲜盒——两个盒都空了，桂糕被他们吃完了。他本来想来当明天的早餐，但她说想吃，他就让她吃了。

快乐吗？

但他听到了。

沈清悦看着他的笑容，眶突然有。

「晚安。」她说。

「你不用知所有的事。」他打断她，「你只需要知一件事。」

「晚安，姊姊。」

沈清悦看着他。

「那就够了。」他说。

两个人继续喝茶，继续吃桂糕，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最近的天气，聊他正在的案，聊她下周要去的差。

快乐。

「什麽事？」

她走回房间，躺到床上。枕上有他的味——雪松味的沐浴，混着桂糕的甜香。她抱着枕，闭上睛。

「陆时寒。」

该怎麽定义我们的关系。不知别人会怎麽看。不知——」

「去睡吧。」他说。

「明天再收。」

不是那轰轰烈烈的、像烟火一样绽放的快乐，而是细长的、像今晚的桂糕一样温的快乐。一「有他在就很好」的快乐。

「你在我边的时候，快不快乐？」

「我把厨房收一收。」

「快乐。」她说。

他转。

「很快。」

她没有哭。她只是低下，喝了一茶，把那GU意连同乌龙茶一起咽下去。

不是那浅浅的、只是嘴角g起的笑，而是真正的、从睛里笑来的笑。笑得像个孩，像十六岁那年在糕前许愿的少年。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壶的余音盖过。

因为是她泡的。

他靠在料理台边，拿起那杯凉了的乌龙茶，喝了一。

他笑了。

「茶凉了。」她说。

凉了，但还是好喝的。

凌晨两的厨房，昏h的灯光，乌龙茶的香气，桂糕的甜味。他站在她面前，穿着围裙，袖卷到手肘，发因为熬夜有些，但睛很亮。

凌晨两半，沈清悦打了个呵欠。

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厨房里，陆时寒把最後一个碗放烘碗机，下启动键。机嗡嗡地运转起来，发白噪音。

嘴角上扬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没关系。

「不用，凉的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