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ba黎回来之後,沈清悦的生活好像被按下了快转键。
发布会进入最後冲刺阶段,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回不完的邮件、协调不完的细节。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吃饭都只能在办公桌前解决。陆时寒还是每天接她下班,还是帮她准备早餐,还是在她加班的时候送宵夜到公司。
两人之间的相chu1模式变了,又好像没变。
变的是——他开始喊她的名字了。不是每次都喊,偶尔还是会脱口而出「姊姊」,然後顿一下,改成「清悦」。她每次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心tiao都会加速,但她从来不说。
没变的是——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没有确认关系,没有公开,甚至没有接过吻。那两个ba黎的夜晚,像一场梦,梦醒了,回到台北,回到现实,所有的勇气好像都被海关收走了。
沈清悦不知dao他们现在算什麽。
她只知dao,每天他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笑。每天他传讯息问「今天想吃什麽」的时候,她会盯着萤幕看很久。每天晚上他睡在隔bi房间的时候,她会想——如果他在就好了。
但她不敢说。
她怕说了,就会打破现在这zhong微妙的平衡。她怕说了,他就会要求更多。她怕说了,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周五下午,沈清悦难得准时下班。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很久没见过的名字——方奕诚。
她的手指悬在萤幕上方,停了几秒。
方奕诚。大学时期的男朋友。jiao往两年,在她父母刚去世、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陪在她shen边。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了离开。
「好久不见。」她接起电话,语气很平淡。
「清悦,是我。」电话那tou的声音带着一丝jin张,「你最近好吗?」
「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我回台湾了,想找你吃个饭,方便吗?」
沈清悦沉默了几秒。她没有恨他。当年的分手,与其说是谁对不起谁,不如说是两个年轻人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彼此。她父母刚走,她必须扛起整个家,没有时间谈恋Ai。他受不了她的冷漠和疏离,选择了离开。
「好。」她说,「什麽时候?」
「现在?我在你公司楼下。」
沈清悦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银sE宾士停在路边,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穿着shen蓝sE西装,dai着墨镜。即使隔了这麽多年,她还是认得出来——方奕诚,三十岁,b以前更成熟了,看起来也更有钱了。
「我看到你了。」她说,「我下去。」
她走进电梯,电梯下降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陆时寒发了一条讯息:「今天不用来接我,我跟朋友吃饭。」
讯息发出去,几乎是立刻,他回了一个字:「谁?」
她没有回。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大厅,方奕诚摘掉墨镜,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她太熟悉了——温柔的,T贴的,让人很难拒绝的。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她说。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她上车。银sE宾士驶入车liu,消失在转角。
她没有看到的是,ma路对面,一辆黑sE奥迪A7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