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的眼泪liu得更凶了。

「陆时寒，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你正视我。」他说，「不是用姊姊看弟弟的眼神，不是用逃避的眼神，不是用害怕的眼神。而是——用看男朋友的眼神。」

沈清悦抬起tou，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我没有在逃——」

「你有。」他打断她，「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你就在逃。你说我们在一起了，然後你逃了。你不让我接你下班，不回我讯息，每天跟别的男人吃饭。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假装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zuo什麽？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这是不对的？需要时间准备好面对别人的眼光？还是需要时间——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我？」

最後一个问题，他问得很轻，轻到像是随时会被风chui散。

沈清悦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但他没有哭。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哭——即使在她打他ba掌的那天晚上，他也只是红了眼眶，没有掉眼泪。她不知dao他是怎麽zuo到的。

「我要你。」她说。

「证明给我看。」

「怎麽证明？」

「停止相亲。」他说，「停止早出晚归。停止躲我。」

沈清悦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

陆时寒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亮了一下——不是惊喜，而是一zhong「终於等到这句话」的释然。

「真的？」他问。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後伸出手。她以为他要抱她，但他没有。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掰开——她的手指一直掐着掌心，掐出了一dao浅浅的红印。

他用拇指抚过那dao红印，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痛吗？」他问。

「不痛。」

「骗人。」

她没有否认。因为确实会痛——不是手心痛，是心痛。从她开始逃的那一天起，心就一直痛着。

「清悦。」

「嗯。」

「你知dao吗？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发xie在我shen上，也不要你躲我。你躲我的时候，我不知dao你在想什麽，不知dao你还要不要我，不知dao我该前进还是後退。」

「对不起。」

「不用dao歉。我只是——」他顿了顿，「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推开。不guan发生什麽事，都不要。」

沈清悦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不推开了。」

他看着她，嘴角缓缓g起一个弧度。不是笑，而是一zhong「终於可以松一口气」的表情。

「那——」他说，「你可以把那件洋装收起来了吗？」

「什麽洋装？」

「你去相亲穿的那件。米白sE，收腰，裙摆在膝上三公分。」他顿了顿，「你穿那件很好看。但我不想别的男人看到。」

沈清悦的心tiao漏了一拍。他记得。他记得她穿什麽，记得颜sE、款式、chang度。他甚至记得裙摆在膝上三公分。

「你怎麽知dao裙摆在膝上三公分？」

「因为我看过。」他说，「你出门的时候，我站在窗前，往下看。你上车的时候，裙摆被风chui起来，刚好到膝上三公分。」

沈清悦不知dao该说什麽。他站在窗前，看着她上别的男人车，看着她的裙摆被风chui起来，然後一个人回到家里，等她回来，等不到，倒掉一桌菜。

「陆时寒。」

「嗯。」

「你以後不要等了。」

「等什麽？」

「等我回来。如果我说不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