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沈清悦又出门了。这次不是相亲，是公司的一个临时应酬。她传讯息给陆时寒：「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

他回：「好。」

一个字。只有一个字。

应酬结束，她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开门的时候，她听到了声音——从客厅传来的，是nV生的声音。她的心沉了一下。换鞋，走进客厅。

陆时寒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nV生。染了浅亚麻sE的chang发，穿lou肩洋装，妆容JiNg致。吴美娟。

沈清悦的脑袋一片空白。

「姊姊！」吴美娟看到她，甜甜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清悦说，声音b自己预期的还要平静。

陆时寒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电视上。电视开着，正在播一bu电影，但他显然没有在看。

「你们——」沈清悦的视线在吴美娟和陆时寒之间来回扫视，「在约会？」

「对。」陆时寒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沈清悦的手指掐进掌心。痛，但她需要这zhong痛来提醒自己——这是她自找的。她去相亲，他也可以带人回家。公平。

「那你们继续。」她说，转shen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慢慢hua坐到地上。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已经没有眼泪了。这几天哭太多次了，眼睛乾涩得像沙漠。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客厅传来的隐约笑声。

吴美娟在笑。他呢？他在笑吗？

她不知dao。

她只知dao，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了他这几天的感受。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是什麽感觉——像有人拿一把钝刀，慢慢地、来回地锯你的心。不会一刀毙命，但每一秒都在痛。

不知dao过了多久，她听到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吴美娟走了。然後是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的房间门口。

「清悦。」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她没有回应。

「她走了。」

她还是没有回应。

「清悦，开门。」

沈清悦站起来，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手cHa在K袋里，表情很平静。但她看到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过的那zhong红，而是压抑到极限之後的红。

「开心了吗？」她问。

「什麽？」

「带她回来。让我难过。报复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开心了吗？」

陆时寒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以为我在报复你？」他问。

「不然呢？」

「我在——」他顿了顿，shenx1一口气，「我在让你T会我这几天的感觉。」

沈清悦的心像被人用力攥住了。

「你不是去相亲吗？你不是对别的男人笑吗？你不是穿那麽漂亮的洋装出门、为了让别的男人看你吗？」他的声音终於有了裂痕，「你知dao我看着这一切，是什麽感觉吗？」

沈清悦说不出话。

「就是这zhong感觉。」他说，「你刚才听到吴美娟在笑的时候，是什麽感觉？心被针扎？呼x1不过来？想冲出来叫她走、但没有立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JiNg准地扎在她心上。

「够了。」她说。

「不够。」他说，「你每天去相亲，每天跟别的男人吃饭，每天让我一个人在家等。你知dao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在想什麽吗？我在想，你今天会不会答应他。会不会觉得他b我好。会不会决定——不要我了。」

最後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用尽了全shen的力气。

沈清悦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我不会——」

「你已经在zuo了。」他说，「你每天出门，穿漂亮衣服，化妆，对别的男人笑。你在zuo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还不确定。你还不确定要不要我。」

「我确定——」

「你确定什麽？确定你Ai我？还是确定你要跟我在一起？」他看着她，「这两件事，不一样。」

沈清悦沉默了。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定她Ai他。从很久以前就确定了。但确定Ai他，和确定要跟他在一起，是两件事。後者需要勇气——面对别人眼光的勇气，面对未知未来的勇气，面对「可能会失去他」的勇气。她没有。

「你不敢。」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你不敢跟我在一起。所以你逃。你去相亲，早出晚归，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没有Ai上自己养大的弟弟的nV人。但你知dao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逃不掉的。不guan你跑到哪里，跟谁吃饭，对谁笑——你心里想的，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