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厉琬说，语气依然很淡。

戚溪却觉得那语气像一层薄冰，下面有东西在liu，她听得见，却看不清。

她想说点什麽，问厉琬昨晚为什麽不叫她，问厉琬那些痕迹是不是她留的，问厉琬为什麽今天早上要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可她的hou咙像被那碗粥的热气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厉琬，厉琬穿着乾净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像在对她划清界线。

戚溪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咬住下chun，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戚溪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碰到地板，膝盖就ruan了。

她整个人往前栽，厉琬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半搂在怀里。

戚溪的xiong膛撞上厉琬的，两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xi。厉琬的手劲很大，像要把她提起来，戚溪的手下意识抓住厉琬的肩膀，两人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厉琬睫mao上的细小弧度。

厉琬的呼xi拂在她鼻尖，和她的混在一起，像两gu看不见的烟在空气里缠绕。

戚溪的xiong膛贴着厉琬的，她能感觉厉琬的xiong在白色亚麻衬衫下起伏，和自己一样，快得不像话。

厉琬的腰很细，戚溪的手指抓着她的肩，指尖陷进衬衫的褶皱里，像抓住了一gen不让自己倒下的浮木。

厉琬的ti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tang得戚溪想哭。她闻到厉琬shen上的雪松味，很淡，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冬天。

昨晚她好像也闻过这个味dao，在车里，在厉琬的床上，在那片混luan的热度里。她贪婪地xi了一口，又像被tang到似的屏住了。

「昨晚……」戚溪说，声音细得像从牙feng里漏出来的气。

厉琬的手在她腰上僵了一下，然後松开，往後退了一步。那一步像把两个世界彻底分开，戚溪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温nuan的梦里一脚踹回现实。

厉琬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眼里那点温度像被风chui灭了，连灰都没剩下。

戚溪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弯着腰，像一株被折断的芦苇。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像要抓住什麽，可厉琬已经不在了。

「什麽都没发生。你只是被下药，我刚好路过。」

厉琬的声音淡得像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戚溪站在原地，tui还在发ruan，尴尴尬尬地扶着床沿。

她的xiong口像被人sai了一块冰，凉得她五脏六腑都缩起来。

她看着厉琬，厉琬却不看她，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光涌进来，把戚溪照得无chu1可藏。

戚溪低tou看自己，满shen红痕，tou发凌luan，站在厉琬的房间里，像一个笑话。

厉琬的背影在光里拉得很chang，像一柄被她自己握着的刀。戚溪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ca掉，像怕被厉琬看见。可厉琬背对着她，什麽也没看见。

「去洗漱吧，半小时後下楼。」厉琬说，背对着她，像在跟窗外的人说话。

戚溪没动，她想问厉琬，如果你真的只是刚好路过，那你为什麽要抱我，为什麽要吻我，为什麽你的手指会停在我的耳垂上。

可她知dao，厉琬不会回答。厉琬这个人，只要她想，能把所有的暧昧都冻成冰，再砸得粉碎。

戚溪慢慢走向门口，经过厉琬shen边时，厉琬的手忽然动了一下，像要伸手拉她，又像只是换个站姿。

戚溪停了一下，等厉琬说话。厉琬却只是沉默，像一尊被光切成两半的雕像。

戚溪拉开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听见厉琬在里面极轻地叹了口气，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dang起来。

戚溪靠在门外的墙上，眼泪掉了下来。

她知dao厉琬在骗她，也知dao厉琬为什麽要骗她。可正是因为知dao，才更难受。

厉琬在用疏离保护她，也保护自己。可这zhong保护太疼了，疼得像被人剥了一层pi。戚溪慢慢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像抱住一个被丢在路边的小孩。

她想，厉琬说「什麽都没发生」，可她的shenti还记得。记得厉琬的手，厉琬的chun，厉琬的ti重。那些记忆像刺青，刻在她pi肤上，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