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凝付了钱，提着剩下的两个袋子跟在她後面。苏棠音走得飞快，高跟鞋在超市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一路敲到停车场才停下来。她靠着车门，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顾夜凝把购物袋放进後车厢，走到她面前。「你还好吗？」

「不好。」苏棠音闷声说。

「因为那盒东西？」

「不是因为那个！」苏棠音放下手，满脸通红地瞪着她，「是因为你当时的反应！你那什麽架势啊，一盒东西掉下来你就摆出打架的姿势，收银员还以为我们要抢劫！」

顾夜凝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动作，好像是有一点夸张。她抿了抿嘴，努力压住笑意，但没压住，嘴角还是弯了起来。

「你还笑！」苏棠音一拳捶在她肩膀上，力dao不重，但顾夜凝pei合地往後退了半步。

「没有。」

「明明就有！」苏棠音又要捶她，这次拳tou却被顾夜凝在半空中截住了。顾夜凝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苏棠音整个人就踉跄着跌进了她怀里。

停车场的灯光很暗，远chu1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响，然後又归於寂静。苏棠音被顾夜凝搂着腰，两个人的shenT贴在一起，隔着夏天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对方shenT的温度。

「放开，这里是停车场，」苏棠音挣扎了一下，但力度小得可怜，「会有人看到的。」

「没有人。」顾夜凝低声说，气息落在她的额tou上，温热的，带着薄荷的味dao。

苏棠音抬起tou，对上那双nong1墨般的眼睛。顾夜凝的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波澜不惊，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shen沉的、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她看着苏棠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苏棠音。」她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看。」

苏棠音愣了一下，然後脸上的红sE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加shen了一层。「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现在说了。」

「……你是不是只会在不该说情话的时候说情话？」

「什麽时候是该说的时候？」

苏棠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因为这个人不guan什麽时候说这zhong话，效果都是一样的——让她心tiao加速，脑子一片空白，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样手足无措。

「上车，」她从顾夜凝怀里挣出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家。」

顾夜凝绕到驾驶座那一侧，坐进来的时候，发现苏棠音正低着tou系安全带，但安全带卡扣cHa了好几次都没cHa进去。她伸出手，覆在苏棠音的手背上，帮她把卡扣对准了cHa进去。

「喀哒」一声，安全带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