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糖放进购物车里，然後若无其事地退了回去。苏棠音站在原地，心tiao如擂鼓，手掌按在货架上，指节都nie白了。她shenx1一口气，在心里把那个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才勉强平复下心tiao继续往前走。

经过生活用品区的时候，苏棠音在mao巾货架前停下来挑选。顾夜凝家里的mao巾y得像砂纸，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喜欢什麽颜sE？」苏棠音回tou问。

「黑sE。」

「不行，黑sEmao巾看不出脏不脏，换一个。」

「……灰sE。」

苏棠音挑了两条烟灰sE的chang绒棉mao巾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同sE系的浴巾。她把浴巾展开检查了一下柔ruan度，满意地点点tou。折好放进车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夜凝，你的沐浴r和洗发JiNg都是薄荷味的，用了多久了？」

「三年。」

「三年都用同一款？」苏棠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腻吗？」

「方便。」

苏棠音无奈地摇tou，推着购物车拐进个人清洁用品区。她在一排排沐浴r和洗发JiNg之间穿梭，时不时打开一瓶凑到鼻尖闻一闻。薰衣草太甜，茶树太辣，洋甘ju太寡淡——她的鼻子被一瓶接一瓶的香味轰炸，最後在货架尽tou拿起一瓶白桃味的沐浴r，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她把瓶子凑到顾夜凝鼻尖前，「闻闻看。」

顾夜凝下意识地往後仰了一下，但苏棠音追着她往前一步，瓶口都快贴到她鼻子上了。她只好pei合地闻了一下。

「怎麽样？」

「太甜了。」

「哪里甜，明明就刚刚好。」苏棠音把瓶子收回去，自己又闻了一下，lou出满意的表情，「就买这个。」

她把沐浴r放进购物车，又挑了同系列的洗发JiNg和run发r，全bu是白桃味的。顾夜凝看着购物车里逐渐堆成小山的白桃系列产品，嘴角cH0U了一下。

「家里的薄荷味还没用完。」

「那些可以留着洗厕所。」

「……」

顾夜凝放弃了抵抗。苏棠音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往收银台走，顾夜凝跟在後面，看着她因为买到喜欢的东西而微微晃动的ma尾，忽然觉得这个超市b她想像中的有意思多了。

到了收银台，收银员一件一件扫描商品，苏棠音站在旁边等着装袋，顾夜凝站在她shen後。收银员扫到那瓶白桃味沐浴r的时候，苏棠音忽然想起什麽，回tou对顾夜凝说：「对了，今晚回去就可以用新沐浴r了——」

她话还没说完，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忽然掉下来一盒东西，ca着苏棠音的肩膀落在地上。顾夜凝的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棠音拉到shen後，另一只手已经虚握成拳——她以为是什麽危险物品。

然後两个人都看清了地上那盒东西是什麽。

一盒保险tao。

大概是哪个顾客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下来又随手放错了位置，这盒东西就这麽不合时宜地从货架边缘hua了下来，此刻正大大方方地躺在苏棠音脚边，包装上的草莓图案笑得灿烂极了。

收银员扫码的手停了。排在後面的顾客低tou玩手机没注意。整个收银台附近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苏棠音的脸从白皙变成粉红再变成通红，她蹲下去把那盒东西捡起来，飞快地sai回货架上，然後转回来，目不斜视地继续装袋。

「走，」她把最後一瓶酱油sai进袋子，拎起来就往外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