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像被一件厚外从里到外包住的觉。

「不客气。」胡离笑了一下，转把陶壶里的桂酿倒保温瓶里，「剩下的你带回去，睡前喝半杯，今晚不会梦。」

温的。

两个人的指尖直接碰，只有一瞬，温的肤贴着温的肤。陆承安的手指缩得快，但缩之前他觉到了胡离指尖的温度比他一些，还带着一桂的油脂。

「好了？」他问。

胡离把视线移开了。

陆承安把空杯放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隔着睡衣布料，那个位置还是温的，但疼痛确实退了大半。他看了胡离一，嘴边沾了一琥珀的酒渍，自己没察觉。

陆承安把视线收回去，走自己的屋，关上了门。

疼痛消退。

他侧躺着面对床柜的方向，看着那只保温瓶在月光里的反光。银的金属瓶在暗微微亮着，像一小块被磨薄了的月亮。

他闭上。那晚他又没有梦。

胡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沾到了。」

「晚安。」他说。

陆承安抬手用拇指了一下嘴角。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完之後才意识到刚才是指着嘴角提醒他的人——两个人从未熟到那个程度。

他把剩下的半杯也喝了。

陆承安转走厨房。他走到走廊尽的时候回看了一，胡离还站在理台旁边，月光和油烟机的灯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他低在洗那个陶壶，袖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在光里微微发亮。

他停了一瞬，把拇指放下了。

他把保温瓶放在床柜上，躺回床上。

陆承安接过保温瓶的时候指尖又和胡离的指尖碰了一下。

他把保温瓶攥在手里。

他靠在门板上低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瓶。瓶还着，隔着金属壳传来稳定的度。他拧开盖又闻了一下，桂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姜和红枣的甜。

心不疼了。

那温从他的咙蔓延下去，顺着，像一只手轻轻地、慢慢地把他心那无形的丝线又松开了一。

他伸手碰了碰瓶。

胡离靠在理台边上看着他喝完。油烟机的灯从上方照下来，把陆承安仰喝酒时结的动照得一清二楚。他的颈线拉直的时候，後颈那一小截肤绷了，脊椎末端的骨节微微凸来。

「晚安。」

这次没有隔纸。

「谢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