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五个人同时开始往下摔。

为首的男人脚底下忽然hua了一下，像踩到了一片看不见的香蕉pi。他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摔在巷子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他shen後那四个人更惨，一个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了，两个往後仰跌坐在地上，最後一个往前冲了两步想站稳结果膝盖一ruan直接跪了下去。

五个人几乎在同一秒内摔得七荤八素。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为首的男人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低tou看自己的脚下——路面上乾净得要命，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底稳稳地踩在柏油路面上，什麽也没有。

他转tou看了一眼shen後那四个人，四个人面面相觑。

「……什麽东西。」男人骂了一句脏话。

他又往前跨了一步，然後在同一块位置脚底又hua了一下。这一次他整个人往侧面摔，肩膀撞上巷子的墙bi，发出一声更响的闷响。他捂着肩膀蹲下来，脸色涨红，手指攥jin了拳tou。

陆承安站在院子里，隔着铁栅栏看着这一幕。

他的视线从那五个人shen上慢慢移开，偏tou往自己shen後看了一眼。什麽也没有。他的shen後只有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摇着枝叶，金色的花ban正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落了台阶一地。

但陆承安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麽。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对声音格外min感gen本不会注意到。是一个人极轻极慢的呼xi声，就贴在他後背不到一步的距离，带着桂花的甜nuan气息，像一面薄薄的、看不见的墙。

他转回tou，把那五个人最後看了一眼。

「你们可以走了。」他说。

为首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肩膀明显抬不起来了。他狠狠地瞪了陆承安一眼，又瞪了一眼那块让他连摔两次的地面，最後一挥手，带着那四个人狼狈地退出了巷子。

他们走远之後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夕yang的光从巷口斜照进来，把石板地面照成一片nuan金色。几片桂花ban落在那五个人刚才摔倒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什麽也没发生过。

陆承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等了大概十秒，然後转过shen。

院子里空空dangdang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金色的花ban落了满地。他的视线扫过整个院子，扫过矮墙，扫过自己那半边屋子的窗hu，最後落在——隔bi那半边屋子的台阶上。

胡离坐在台阶上。

他盘tui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旧书，左手端着一杯茶，表情是那zhong极其自然的、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的安闲。他抬起tou对着陆承安笑了一下，笑容里什麽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傍晚问候。

「回来了？」他说。

陆承安看着他。

「那五个人，」陆承安说，「你zuo了什麽。」

胡离把茶杯放下，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什麽zuo了什麽。」

「他们摔倒的时候，你在这里。」

「我在看书。」

「你明明在这里看书，他们却摔了。」

胡离合上书抬起tou。他的眼睛在夕yang里泛着极浅的琥珀色光，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变成一zhong更认真、更安静的表情。他看着陆承安，两人之间隔着一dao矮墙和半个院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