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伸手按住了自己的xiong口。

心tiao得太快了。快到他的指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心脏在xiong腔里撞击的节奏。和胡离掌心的温热穿透布料。他把手按在胡离的手背上，两只手叠在一起，隔着一层布料，心tiao和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

「胡离，」他的声音从嗓子shenchu1挤出来，很低很哑，像是hou咙里卡了一团棉花，「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你不能知dao。」胡离说，「你眉心那dao血印，是一zhong血誓的封印。你每一世都会忘记我，不是因为你不记得了，是因为你立过誓——愿生生世世无情无爱，换我封神免受lun回之苦。」

陆承安的呼xi停了半拍。

「……我立的？」

「你立的。」

「上一世的我——」

「对。上一世的那个你，亲手送走了我，又亲手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全bu封印了起来。」胡离的声音很轻很淡，「你以为你心口疼了这麽多年是因为什麽。那是血誓在你shenti里扎的gen。你越靠近我，封印就越松，疼痛就越shen。」

陆承安把手从xiong口上放下来了。

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心。掌纹里那ban金色桂花碎屑还嵌在纹路最shen的凹槽里。他的指尖慢慢碰了碰那ban碎屑，chu2感细微但真实，像一小粒凝固了的时间。

「如果我靠近你会疼，」他抬起tou，看着胡离的眼睛，「那你呢。你疼不疼。」

胡离被他问得愣住了。

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胡离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的嘴chun动了一下，那个「疼」字han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吞回去了。他笑了一下，笑容在月光里看起来有点透明。

「你问这个zuo什麽，陆法官。」他的尾音有点不稳。

陆承安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本来隔着矮墙站着，他这一步直接走到墙边，手臂撑上了墙tou。他的shenti往前倾，和胡离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xi可闻。两个人的鼻尖之间隔了不到两寸，桂花香和彼此的气息jiao织在一起。

「你疼不疼。」陆承安重复了一遍。

胡离靠着墙的另一侧没有退。他看着陆承安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和桂花树的影子，瞳孔shenchu1有什麽东西正在慢慢裂开一条feng。

「……疼的。」胡离终於说。

声音轻得像一片桂花从枝tou脱落时ca过空气的声音。

陆承安的手抬起来，掌心贴上了胡离的侧脸。他的手指穿过胡离鬓边的发丝，指腹chu2到耳廓的边缘时胡离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那gu颤动从陆承安的指尖传进他的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和心脏的tiao动rong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