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陆承安睡着了。

他靠着廊zhu坐着，一手还维持着护住兔子的姿势。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hua落到他肩上时，他怀里那团法袍动了一下。

然後法袍的褶层慢慢地、像退chao的海水一样往两边hua开了。

他怀里的重量变了。从一只兔子的轻盈变成一个成年男人的ti重，换算过来的时候陆承安整个人被压得往後仰了仰。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胡离的脸，眉眼、鼻梁、嘴chun，通通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

胡离裹在黑色法袍里，蜷在他的膝盖和臂弯之间。他的shenti还是冷的，luo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上留着一层极细的薄汗，在月光里反着微光。他的呼xi已经从兔子的急促变回人类的节奏了，但还是比正常稍快，xiong口在法袍敞开的领口底下轻微起伏着。

陆承安低tou看着怀里的人。

胡离在他臂弯里微微发抖。刚从兔子变回人shen，ti温还没恢复过来，pi肤表面的温度比正常人低了许多。他的睫mao上凝着一小滴汗珠，在月光里闪了一下。

陆承安把法袍又裹jin了一些。

然後他zuo了一个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把手臂收拢，把胡离整个人拢进了怀里，xiong口贴着xiong口，手臂环着後背，下颔抵着胡离的touding。他收jin双臂的时候感觉到怀里的人shenti轻轻颤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像一块冻了很久的冰在热水里rong化一样，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胡离的额tou抵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声音从陆承安xiong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哑：「……你抱了我多久。」

「从天黑开始。」

「你一直没放手。」

「嗯。」

胡离没有再说话。他的手臂从法袍底下伸出来，慢慢地、很慢很慢地绕上了陆承安的後背。指尖chu2到陆承安衬衫布料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後他把手指收拢了，抓住了那片布料。

两个人坐在走廊台阶上。月光洒下来，黑色的法袍裹着两个人，像一件不合尺寸的大衣盖在一对蜷缩取nuan的旅人shen上。

陆承安感觉到胡离的ti温正在一点一点爬升。从冰凉到微温，从微温到nuan和，贴着他xiong口的那一片pi肤的温度渐渐变成了令人安心的、带着活气儿的nuan。他把下颔在胡离touding上又往下压了压，鼻尖埋进胡离的发丝里。桂花的香气从发gen底下渗出来，混着夜风和羊mao法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