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渗血，」胡离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人在动我的本源。」

陆承安走过去从後面扶住他的肩膀。

「什麽意思。」

「寄月斋的泥塑像是我的金shen。金shen裂了、渗血、或者碎了，就代表有人在用外力攻击我的神格。」胡离把手掌上的红色ca掉了，「那只孽缘祟——它在吃我的神力消化了之後，正在试图从我的金shen下手。」

陆承安的手臂从後面环过来，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金shen碎了你会怎样。」

胡离靠着他的xiong口沉默了一瞬。

「金shen碎了我就没了。兔儿神胡天保会从神籍上除名，神魂散尽。」他停了一下，声音很轻，「除非有人的功德能盖过它的侵蚀。」

陆承安的手臂收jin了。

他把嘴chun贴在胡离的发ding上，声音从xiong腔里传出来透过骨tou和pi肤震进胡离的後背：「那就用我的功德。」

「你没有功德，陆承安。你是凡人——」

「我有三百年。」陆承安的声音很稳，「三百年来你每一世都在找我，每一世我都让你先走。这三百年欠你的东西算不算功德。」

胡离在他怀里僵住了。

他转过shen面对陆承安。中秋节的月亮从寄月斋的老窗hu照进来，又圆又亮，像一枚银色的印章盖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月光把胡离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yin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晃。

「陆承安，」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你知dao你在说什麽吗。」

「我知dao。」

「你想用你的三百年lun回来抵我的金shen？」

「嗯。」

「你一旦用了——」

「用了就用了。」陆承安低tou看着他，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弧度，「我三百年来每一世死的时候心里最惦记的那个人都是你。你把那些惦记拿去用。够不够。」

胡离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出来，但整个人靠进了陆承安怀里，额tou抵着他的锁骨。他环着陆承安後背的手指收得jinjin的，指甲隔着衬衫陷进肩胛骨旁边的pi肤里。

「够了，」他的声音闷在锁骨和嘴chun之间，「太多了。多到我都怕这一世还不完。」

陆承安的下ba抵着他的touding。

月光从窗hu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rong成一片。寄月斋的油灯tiao了两tiao，神龛里的泥塑像嘴角那dao暗红色的yeti在月光里慢慢乾涸了，变成一dao极细的暗色痕迹，像一滴乾了的眼泪。

「不用还，」陆承安的声音在月光里很轻很稳，「你欠我的，我欠你的，从今天起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