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握住他摸着自己眉心的手。
「那这辈
的你认
我就行。」
他往後倒的时候陆承安伸手把他接住了。法槌从陆承安手里
落,金属和木
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
里格外响亮。陆承安接住胡离的时候自己也跪了下去,两人一起倒在满地桂
的巷
里。
「够了让下辈
的你认
我。」
「我怕冷。」
「我怕死——」
只有一
轻盈,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终於打开了笼门。
「有形状就够了。」
他的
睛还是睁着的。琥珀
的瞳孔里那层细碎的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一双普通的、疲惫的、带着泪痕和血丝的
睛。他看着陆承安,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我陪你老。」
「陆承安,」他的声音很轻很沙,但稳,「我现在真的是一个普通人了。」
它松开的时候没有痛。
紫
的云层完全散开了,月光清亮地照在两人
上。满地的桂
在风里微微
动,带着细碎的、乾燥的轻响。陆承安跪在巷
中央,抱着怀里那个刚刚失去了神格、从此只是普通人的胡离。
他把额
贴上胡离的额
。
胡离看着他的
睛。
那
朱砂官印还在,但它的光芒正在减弱。从炽烈的朱砂红变成温
的淡红,从淡红变成浅浅的粉
,最後变成一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
来的、像被
浸过太多次之後留下的旧印痕。
「陆承安,你没有下辈
了。」
「我给你
。」
那个笑容在月光里很完整。没有裂纹、没有
影、没有三百年来每一次笑的时候都带着的那
说不清
不明的疲惫。他就是笑着,纯粹地、轻松地、像一个终於卸了所有重担的普通人。
巷
里静了下来。
「我陪你一起。」
胡离躺在他怀里。
陆承安的泪
落在他脸上。
两
旧印痕贴在一起——朱砂官印的浅粉和兔儿神印的旧疤痕。它们在月光里碰在一起的时候,陆承安
觉到自己
腔里最後那
无形的丝线彻底松开了。
胡离笑了。
「我怕老。」
「够了
什麽。」
巷
上空的紫云正在散去,月光从云层的
隙里重新照下来,落在两人
上。满地的桂
在月光里泛着
的光,空气里残留着臭氧和烧焦的气息,但也开始重新渗
桂
的甜香。
「我知
。」
「你的功德散完了,」胡离说,「印还在,但只剩一个形状了。」
胡离举起手摸了摸陆承安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