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人鱼！」

「尤其是海人鱼跟光之灵，平常想看都看不到。」

「走啦！」伊洛兴奋地往前跑，「晚一就看不到了！」

伊洛一脸理所当然。

两名壮汉推着一座大的透明缸上台，黎夏原本还以为里面装着什麽珍奇的海洋生，直到她看见缸里的人。她的笑容消失了，那是一名年轻的人鱼。纤细的蜷缩在狭窄的缸里，双手被锁链绑住，淡蓝的鱼尾甚至无法完全伸展，她不停拍打缸，嘴张着，像是在求救，泪一滴一滴落下。然而每当泪珠离开她的角，便会在中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台下瞬间沸腾。

「真正稀有的本不会放在街上卖……像阶灵、特殊族，或是有特殊能力的隶，价格太，普通商人也买不起，通常都会送拍卖会。」

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我要了！」

「这个人是谁？」黎夏问。

「你们两个到底在那里发什麽呆？」

呼声更大了，「起标价——一百金币！」

「迎各位——」

「今晚第一件商品——」

两人异同声，伊洛眯起睛。

「主持人？」

三人跟着人一路往港走去。

「有鬼。」

台下瞬间爆呼，黎夏抬起，台中央站着一名男人，他穿着暗红长袍，脸上着一张银白面，只嘴角。手中握着一细长手杖，像个舞台上的表演者般朝众人张开双手。

主持人的嘴角扬起。

「你也觉得？」

「当然啊。」

价格一路往上。

黎夏正想继续问，台上的主持人忽然敲下手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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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

主持人张开双手，「各位都知，人鱼最珍贵的不是歌声，也不是她们丽的尾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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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街边那些简陋的隶摊不同，这里搭起了一座大的木制台，四周挂满灯火，甚至还有持剑守卫。能挤前排的，多半都是穿着华丽的商人、佣兵首领或来自其他城镇的富人。人类、半人、佣兵、旅人，全都挤在木台下方，有人手里拿着竞标木牌，有人捧着沉甸甸的金币袋，也有不少只是来看闹的居民。

缸里的人鱼却哭得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

黎夏皱起眉，「隶还有分普通跟不普通？」

「等等啦！」伊洛差被她推倒，「而且今天有拍卖会耶！听说这次超彩，有人鱼，还有光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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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倒是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

三人抵达港时，拍卖场早已被围得不通。

「不知名字。」伊洛说，「大家都叫他主持人。」

「好漂亮！」

「来到今晚的亚尔特拍卖会！」

「街上那些都是比较普通的隶。」他边走边说，「没什麽特殊能力，血统也不稀有，有钱的商人直接买就好了。」

「想不起来。」

「那麽，不浪费各位宝贵的时间。」

黎夏听着，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在这个地方，甚至连一条生命值多少钱，都有完整的分类。

他从缸里捞起一颗珍珠，「而是泪。」

十年前，黎夏微微皱眉，不知为什麽，她总觉得那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她转看向辰，辰也正盯着台上的男人。

黎夏和辰对视一，事情又重新发生了，只是这一次，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闭上嘴。

亚尔特港本来就是贸易之镇，街两旁除了香料、矿石、武与各地货，也随可见被铁链拴住的隶。黎夏之前便看过不少，有人类、人鱼、半人，也有少数灵混血，他们通常被直接关在木笼里，脖上挂着价格，像普通商品一样任人挑选。

在前面，一脸狐疑。

「你想太多了。」黎夏立刻推着他往前走，「不是说要买东西吗？快走。」

「在哪里听过？」

「这只品相很好啊！」

「两百五！」

「没有，什麽都没有。」

黎夏站在人群里，脸越来越难看。

「这个拍卖会就是他办的。听说十年前他就来到亚尔特港了，之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办一次拍卖会。」

「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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