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厉害。

黎夏忍不住问：「他们到底在高兴什麽？」

「赚钱啊。」伊洛说。

黎夏转头，伊洛的表情很平静。

「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品质好的可以卖很多钱。只要养一只人鱼，让她一直哭，就会有源源不绝的珍珠。」

黎夏愣住，「让她……一直哭？」

「对啊。」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伊洛反而奇怪地看着她。

「可是这里一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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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这样，就代表是对的吗？」

伊洛顿了一下，黎夏看着水缸里的人鱼，她想起伊洛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被人嘲笑，被人叫怪物，只因为他是半身人。可是现在，伊洛却用同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谈论另一个种族的命运。

「谁不想当有钱人？」伊洛耸了耸肩，「如果我有一只人鱼——」

「伊洛。」

黎夏打断他，伊洛一怔。

黎夏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

「如果今天被关在里面的是半身人呢？」

伊洛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如果有人说，半身人的魔力很值钱，所以把你关起来，每天逼你使用魔法，直到你死为止。」

伊洛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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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只是赚钱吗？」

伊洛握着法杖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四百五十金币！」

一名肥胖商人举起牌子，主持人笑着敲下手杖。

「成交！」台下响起掌声。

两名壮汉立刻将水缸推往高台侧边。

「她会去哪里？」黎夏问。

「仓库。」伊洛低声回答。

「仓库？」

「所有卖掉的奴隶都会先送到隔壁，等拍卖结束，再交给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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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拍卖场後方，果然有一座巨大的石造仓库，门口站着几名持剑守卫。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一个又一个「商品」被带上台。

有人鱼、有精灵。甚至还有年纪看起来比伊洛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有人哭、有人挣扎、有人咒骂，可是台下的竞价声始终没有停止。

「两百！」

「三百！」

「三百五十！」

每一次手杖落下，就有一个人的命运被决定，黎夏第一次觉得，亚尔特港的灯火如此刺眼。这座城市明明比风车村繁华得多。有巨大的港口，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有吃不完的食物，也有数不清的金币。可是那些灯火底下，却有另一群人连自己要去哪里都无法决定。

直到最後——

主持人忽然抬起手，整座拍卖场慢慢安静下来。

「接下来。」他的语气明显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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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各位今晚最期待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