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风起西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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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日?清晨

副官进门时，张已经醒了。

或者gen本没睡好。

床边放着昨晚送进来的几张纸。

其中一张被折了两次。

「少帅。」

「几点？」

副官报了时间。

张坐起来。

第一句便问：

「华清池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

「中央那些人呢？」

「昨晚又到了一批。」

「名单。」

副官把纸递过去。

张一个一个往下看。

看完，又从tou看了一遍。

「车几点能用？」

「随时。」

张把纸放下。

「先别动。」

副官一愣。

这大概是这几天第一次听见少帅说「先别」。

可不到片刻——

「算了，备着。」

副官低tou。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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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张在西安又碰见卫立煌。

这一次也是偶遇。

卫立煌先看见他。

「汉卿。」

张停下。

「俊如兄。」

卫立煌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这两天没睡？」

张笑了一声。

「睡了。」

「看不出来。」

「哪有工夫睡足。」

卫立煌也笑。

「你还年轻。」

张却已经把话转开。

「你什麽时候到的？」

「昨天。」

「见过委员chang没有？」

卫立煌看了他一眼。

「你怎麽见谁都问这句？」

张怔了怔。

「我有吗？」

「有。」

张自己笑了。

这一次笑得稍久一些。

可下一句仍然是：

「那到底见了没有？」

卫立煌也被他弄笑了。

「见了。」

张脸上的笑立刻淡了一点。

「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

「他说什麽？」

「汉卿。」

卫立煌收起笑。

「你想问什麽？」

张看着他。

旁边有人来来往往。

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最後只是摇tou。

「没什麽。」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

「晚上有空再说。」

卫立煌问：

「吃饭？」

张已经往前走。

「再说。」

走出两步。

又回tou。

「俊如兄。」

「嗯？」

「委员chang如果再找你——」

他停了一下。

「算了。」

卫立煌等着。

张却只挥了挥手。

「回tou聊。」

又走了。

卫立煌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他带兵多年，见过人在仗前jin张，也见过人在大败以前强装镇定。

张学良都不像。

这个人不是怕。

是急。

像有一件事情只有他看得见期限，而旁人都还觉得时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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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日?午後

一名东北军将领从外面回来。

张学良几乎是在他进门的同时就抬起tou。

「见着了？」

「见着了。」

「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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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没有立刻回答。

张已经站起来。

「你跟他说没有？」

「说了。」

「都说了？」

「说了。」

「援绥的事？」

「也说了。」

「他怎麽讲？」

将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