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信——

还听得见。

杨虎城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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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二月五日?夜

副官第三次进来时，茶已经凉了。

他把旧的端走。

又换了一壶新的。

张坐在桌前看东西。

「少帅。」

「嗯。」

「十二点多了。」

「知道。」

「明早还有事。」

2

「知道。」

副官站了一会儿。

「那我先出去。」

「嗯。」

他走到门口。

「副官。」

副官回头。

「在。」

张没有抬头。

「明天华清池那边有什麽安排？」

2

「现在还不知道。」

「一早去问。」

「是。」

副官等了一下。

张没再说话。

他关门出去。

过了不到一刻钟。

里面又传来声音。

「副官。」

他只好重新推门。

2

「少帅。」

张把一张纸递给他。

「今天到西安的中央那些人。」

「嗯。」

「再核一遍。」

副官接过来。

「现在？」

「现在。」

副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没有说话。

2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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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以後，西安慢慢静下来。

远处偶尔有车声。

再远一些，是火车。

一列又一列。

有人来。

有人走。

命令、电报、名单、番号，在这座城里交错。

张学良还没有睡。

2

桌上的茶又凉了。

他站到窗前。

外头什麽也看不清。

只有几点灯。

三十五岁的张学良并不知道七天以後会发生什麽。

他不知道华清池会有枪声。

不知道中国会因为西安震动。

不知道自己会从此离开东北军，离开权力，离开这座城。

更不知道这一走，会是一生。

此刻的他只知道几件很简单的事。

2

日本人还在东北。

绥远正在打仗。

他的兵不想再打中国人。

南京已经在准备另一套办法。

而蒋介石就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华清池。

他还能去见。

还能说话。

还能劝。

所以事情就还没有走到最後。